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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卷风:黑猫行动

 

龙卷风:黑猫行动(四) 中情局需要第一手资料
博恩斯是美国信科网络通讯公司的“老板”,该公司租下了在美国新泽西州福特利市33号公路旁的一栋三层的商业大楼,人们所了解的是信科公司的主要业务由商业网站设计、网络软件编写和提供网落空间等等。这家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但到了1999年8月份,它似乎网络业务走了下坡,开始销售中国和台湾制造的廉价数字相机、液晶电脑显示器和转手销售游戏光盘。2000年6月之后,信科公司开始把三层楼的部分办公室低价分租了出去,于是“信科大楼”的门口出现了其他公司的照牌,他们分别都是一家房地产经销商、两家律师楼、一家报关行、一家股票经纪行、一家牙医,一家当地新成立的电招车行也把通讯台建立在这里。
2001年1月份开始,信科大楼的门口又多出两块牌子:中国腾飞皮装集团美国分公司和中国东方明珠国际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在美国的总部其实都在纽约,他们的仓库都在福特李市,由于他们都是中国的国营进出口贸易公司在美国所设立的分支,老总们不喜欢仓库区的办公环境,这里离仓库区很近,就在这里设立了他们办公地点。就此,整个信科大楼的三楼都被分租了出去。
但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两家中国国营进出口贸易公司之外,信科公司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直接设立作为掩护的公司,其他所有分租三楼办公室的,也都是中央情报局的关系户。
所有这些公司都开展正常业务。对于周围其他的人来说,信科大楼有一个特点:信科网络通讯公司的雇员大部分是华人,信科的客户也有不少是华人,而且他们还把软件开放的业务承包给中国的某些大学和研究所以降低开发成本。
那些地产商、律师楼、报关行、股票行,包括牙医在内,他们的主要客户中也有很大比例是华人,这是因为:在这个地区居住了大批中国国营进出口贸易公司派驻美国的雇员和他们的家属,成批的高级住宅被这些中国公司购买,或者成为这些公司高级雇员和他们家属在美国的私人财产。
博恩斯所领导的中央情报局工作小组的任务之一是要了解附近中国进出口贸易公司派往美国的雇员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他们在中国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及谁可能对美国中央情报局有特殊的意义和价值。在这些中央情报局的特工中间,由于博恩斯和施瑞有过同中国的政治异议分子打交道的经验,他们也研究那些主要以美国纽约为基地的中国异议分子对中国官方公司雇员和他们家属的影响,在博恩斯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分析资料的来源,因为中国的政治异议分子活动对这些人的影响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指标,虽然他的研究结果总是令他的上司失望,但博恩斯坚持这种研究有必要持续下去,因为这种指标对于中央情报局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也由于这个原因,博恩斯也负责搜集、整理和分析一些以美国纽约为基地的中国政治异议人士的动向和情况。
博恩斯从来没有跟章月奇有过直接接触,但是章月奇和他所创办的《自由中国之春》、他所领导的自由中国联盟组织一直是博恩斯研究的主要中国政治异议活动之一。在博恩斯看来,章月奇是一个奇人,他和他的组织总是代表着中国政治异议活动的一个值得注意的方面,其中比较令人注意的是自由中国联盟组织中成员的政治立场和观点常常包含着广泛的范围,而不是政治立场和观点非常接近的一群人组成的小团体。自由中国联盟组织另一个令人注意的地方是该组织的主要骨干分子大部分主张团体的政治和经济独立性,尽管不少这样的骨干是从过去受台湾政府控制的中国大陆政治异议团体中挣脱出来的,可这个组织近年注重发展的都是些从来没有同台湾政府打过交道的新人,他们从中找到了不少骨干,这些骨干多少都有过在中国直接参与1989年的学生民主运动的经历。
今年的6月底,博恩斯就得到了章月奇和他所领导的组织的两个重要骨干去越南之后失踪的情报,他注意搜集个方面的资料,研究各种渠道的说法,虽然无法得出任何结论,但是博恩斯敢肯定中国政府在章月奇还没有抵达越南之前就已经作出了不让章月奇等人进入中国过境的布置,其中一个努力就是要求越南政府不要让章月奇等人入境越南,中国政府向越南政府提供了有关情报,情报说章月奇试图从越、中边境向中国边防发动象征性的军事行动以引起国际对他们组织的注意,越南政府没有全部答应中国政府的要求,但保证他们会阻止章月奇入境越南。
根据后面的情报资料,章月奇和另外两个人在6月16日成功地合法入境越南,但是中央情报局其他途径获得的情报表明,直到7月23日,也就是章月奇在越南失踪的消息被公开报导之后的第二天,越南政府还向中国政府声明说章月奇没有通过合法渠道入境越南,而且越南政府还说他们不相信章月奇以非法偷渡的方式进入了越南。中国政府对于越南政府的声明显然是相信的。博恩斯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认为越南政府或许是后来改变了注意,或许是由于疏忽造成了在美国纽约被拒绝签证的章月奇后来在柬埔寨的金边成功地取得了越南签证。
但是,博恩斯的得力助手施瑞的看法却与他不同,他当时认为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贿赂了越南中央政府的官员,导致章月奇在柬埔寨的金边取得了进入越南的签证。从博恩斯搜集到的其他情报综合起来,施瑞分析的这种可能性后来在8月分得到了证实。
然而,章月奇也好,他所领导的那个自由中国联盟也好,他们没有能力和途径贿赂越南中央政府官员。那么谁这样做了,为什么需要这样做呢?因此可以肯定,章月奇进入越南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更加有金钱和途径的势力存在。当然,美国并没有参与,那么谁参与了呢?
博恩斯当初相信章月奇进入越南之后设法偷渡进入了中国,然后被中国政府秘密逮捕关押的说法,尽管他也注意到自由中国联盟一直在质疑这种说法。施瑞当初的判断跟博恩斯相当接近,施瑞认为中国政府很快就会宣布他们逮捕到了章月奇等人。但是,后来的情况却很不正常,一方面越南政府公开承认章月奇确实持签证进入了越南,但是没有离境,之后就失踪了,尽管美国政府通过多重渠道向中国政府洽询,中国政府几个月了都没有宣布他们逮捕了章月奇。博恩斯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有注意到,可是他仔细研究了许多次,都没有办法得出满意的结论来。
可是,情报工作在11月中旬出现了突破,在美国亚特兰大的国际电讯监控系统那一天发出了警报:一通从中国南方某城市打到美国首都华盛顿一名中国政治异议人士手机上的电话,同时出现了“恐怖”、“爆炸”、“纽约”、“假护照”和“巴基斯坦”这四个特殊的过滤词汇,这是美国发生了911恐怖袭击之后为了美国的安全自动设定的通讯过滤系统发出的警报。这通电话引起了高度注意之后,经过研究,确定这通电话是与章月奇一同到越南旅行的那位叫燕庆玲的女士,打给美国首都华盛顿的一位中国人教会牧师洪中保先生的,电话中燕庆玲告诉洪中保牧师说,他们三人在越南遇到危险,非常恐怖,他们后来躲藏了起来,可是房子被人安放了炸药,爆炸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好在树林里,可房子的主人却被炸死了,他们的行李也都毁了。他们三人曾经试图从越南北部回到河内,可一路上遇到两次追杀,于是决定入境中国,她希望自己能够回到美国。
他们非常容易地进入中国之后,她认为到中国--巴基斯坦边境去购买假护照进入巴基斯坦去请求美国大使馆的帮助是一种可行的脱险途径,可是另外两人认为既然进入中国,那就利用机会采取某种政治异议行动,这样国际社会也会注意到他们在中国,他们决定让中国警方逮捕他们,这样至少他们可以得到人身安全而不会继续遭到秘密追杀。燕庆玲不同意另外两人的主意,她非常害怕在中国坐牢或者中国政府再也不准许她回到美国,于是她与另外两人分道扬镳。可是她一个人,没有胆量取道巴基斯坦离开中国,他打电话给洪保中牧师是请求他的指导,她说他需要神指引她和帮助她。
洪保中牧师在电话中问燕庆玲谁在越南追杀他们,为什么他们会遭到追杀,燕庆玲说她不知情,也责怪章月奇一直没有跟她讲实话。燕庆玲也在电话中请求洪保中牧师对电话内容保守秘密,尤其不能让纽约的那些民运人士知道,因为她虽然不同意章月奇在中国采取政治异议行动的计划,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干扰了章月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洪保中同意了,并且告诉燕庆玲去附近一个农村寻找一位地下教会的人员寻求帮助。
关于这通电话的报告落到了博恩斯的写字台上,他立即找施瑞商量,施瑞的第一个建议是请求美国联邦调查局监听所有与三个“失踪”人员有关系的中国政治异议人士和他们的主要亲友的电话,可是联邦调查局拒绝了这项建议,理由是三个“失踪”人员都不是美国公民,而且他们的“失踪”同美国的国家安全或者国际刑事犯罪行为无关。施瑞后来打报告要求美国国务院和白宫向联邦调查局以“美国公众利益”的名义施加压力,他不知道他的要求有没有得到重视,他只知道联邦调查局并没有做什么。
于是,施瑞主动请求到中国去营救章月奇一行,并且起草了“营救黑猫行动计划”。
施瑞毕竟年轻气盛,由于他长期被派在外面执行自主性极强的单独行动,他往往不留意中央情报局工作的严格分工。在中国政治异议人士方面的工作,信科公司的任务是搜集情报,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作好准确的记录,并且提供分析意见,他们的工作不包括去挖掘中国政治异议人士的计划或者对他们的未来影响作任何预测。博恩斯心里很清楚,中央情报局只关心中国政治异议人士的动向,并且针对他们做好情报搜集、整理和分析的工作,据他所知,中央情报局并没有任何计划参与其中,也不象中国政府所宣传的那样美国中央情报局利用中国政治异议组织试图渗透和颠覆中国政府。
施瑞的“营救黑猫行动计划”是完全不可能执行的,博恩斯就连向上级说明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去推动这个计划获得批准了。
但是,博恩斯确实希望准确掌握章月奇等三人去越南、然后失踪、然后进入中国的一切情况。这不单是这一事件牵涉到许多方面,并且能够提供许多中国政治异议人士和组织采取行动能力的独特的情况。博恩斯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如果美国中央情报局不插手这件事情的话,也许这一事件的有关情况,中央情报局永远不可能得到准确的资料。
因此,博恩斯讲施瑞起草的“营救黑猫行动计划”修改成“黑猫行动计划”,把“营救”的目的删除了,而把行动的目的修改为掌握第一手情报,他着重说明了如果中央情报局不及时赴第一线去获取有关情报的话,中央情报局将被中国政府、越南政府,甚至包括台湾政府在内所愚弄。
博恩斯的“黑猫行动计划”只用了一天就得到了批准。他将这个修改了的计划交给了施瑞,并且派施瑞立即动身前往中国广州等待下一步的指示。他知道,施瑞前往中国虽然任务的目的是获取第一手的情报,但是如果有机会出手营救章月奇的话,施瑞是会毫不犹豫的,因为他喜欢这种刺激,他毕竟是一个行动的执行者,不过搜集情报和采取营救行动,有时并不矛盾,其实“营救”也正是博恩斯想做的。博恩斯不知道章月奇和他领导的自由中国联盟到底有什么用处,将来能有什么作为,但他觉得自己比较喜欢这些人,尤其是这个组织中有很多人是真正的基督徒。博恩斯也注意到,其他有一些到美国来的中国人声称自己加入了基督教会,却明明白白地是企图给自己披上这样的外衣,为的是能够多一层伪装去欺骗别人。
施瑞就是这样被派往中国的,而博恩斯在获得了章月奇已经被中国政府控制住的消息之后,指挥“橡皮�头”和“轮子”坐上了从广州前往广西南宁的列车。博恩斯在想:如果施瑞知道了这个动作,一定会不以为然,他一定会认为“橡皮�头”和“轮子”去南宁并没有多大意义,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不过,博恩斯心里明白,那列火车在离开广东省之前,将会发生一个令中国警方吃惊并且开始忙乱起来的事件。
博恩斯看了看闹钟,时间已经是美东时间12月6日早上4:30,他决定好好睡一会儿,那列火车上发生了事情之后,他相信施瑞会明白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工作的,而且博恩斯似乎看到了施瑞张着嘴对自己的智慧和谋略表示吃惊的样子。博恩斯就这样带着得意的表情呼呼入睡了。
龙卷风:黑猫行动(五) 抓小偷发现"反动物品"
由广州出发前往广西南宁的271次列车的餐车下午4:30即对软卧车箱的旅客开放,下午6:00才对其他旅客开放。但是从5:30开始,普通车箱的许多旅客就到餐车后面的那节车箱里排队。由于秩序非常混乱,列车乘务组不得不派两名乘务员和两名乘警维持来秩序。
5:55分,“橡皮�头”和“轮子”从餐车的另一头进入餐车,虽然他们不用排队购买餐券,可是服务人员警告说他们这个时候才到达餐车将和普通旅客一起用餐,服务人员告诉他们说,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软卧车箱去叫餐。“轮子”对服务人员说他喜欢热闹,于是就在餐车里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这时,餐车开始向普通旅客出售餐券,看那些旅客的拥挤的劲儿,真让人以为餐车对旅客供应免费食品呢。
具有多年刑警经验的“轮子”仔细观察着真在排队拥挤的每个普通旅客,很快他就发现了他想找的目标:一个大约20岁不到的年轻小伙子,眼睛东张西望了一阵之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胖子身上,他向那胖子挤了过去,想挤到胖子的前面去,可很快被胖子挤了回来。“轮子”叫“橡皮�头”注意观察,“橡皮�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只看见那小伙子身后的一个年轻女郎逆着排队的人群离开了拥挤的队伍,维持秩序的乘警告诉她现在队伍太拥挤,她最好等一会儿在往后走,她对乘警说她被人挤得想呕吐了,乘警赶紧帮她招呼排队的乘客让出一条道来让她通过。
“你要我看什么?”“橡皮�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急切地问“轮子”。
“那个小子刚刚摸了他前面那个胖子的钱包,塞到了这个女人的包里,这个女人现在要离开,你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轮子”一边低声说,一边站起身来。
“小心点。”“橡皮�头”低声嘱咐了一声,“轮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快步向那女人追去。
乘警的一条臂膀把“轮子”拦住了:“现在不要往后面走。”
“阿根是我以前的战友,他在九到十二号车箱执勤,我想去看看他。”“轮子”拿出了一副老油子兵的态度跟乘警说话。
“喔--,你认识阿根啊?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就好了。你在那节车箱?”乘警搭讪地说。
“我在一号车箱第七号包厢。晚上跟阿根一起过来喝酒,怎么样?”“轮子”爽快地说。
“一定来。我跟阿根是兄弟关系,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找我说一声就好了。”乘警知道软卧车箱的旅客不是有来头的,就是有票子的,他不管面前的这个人到底与同队的乘警阿根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多认识一个这样的人总是没有错的。
“轮子”紧紧地跟在刚才的那个女人后面,这个女儿试图打开两间车箱厕所的门,可是两间厕所都被人占着。到了第五号车箱,这个女人选择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轮子”见旁边一个座位空着,立即也坐了下去。
“喂!这个座位有人的。”那女人对着“轮子”叫喊起来。“轮子”正面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他的脸长得奇丑无比,两只小眼睛不一边大,红色的马甲套在桔黄色毛衣的外边非常不协调,别的就不提了。刚才“轮子”追着她的背影追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她身材不错,他特别注意了她的臀部,他觉得她那地方的线条在牛仔裤的称托下显得优美匀称,会让很多性饥渴的男人充满想象。可是“轮子”也知道,很快她的臀部将会成为公安派出所警察对她施行虐待的主要目标。
“这里有人的,你不能坐。”另一个坐在对面的女人也叫了起来。
“轮子”听她们的口音,象是广东阳春地区的,她们很可能认识,跟前面那个小伙子是一起的。如果“轮子”还是刑警的话,这正是他立功的一次机会,不过他现在不是刑警了,他对当前的社会治安的恶化和盗窃团伙如此横行完全感到无可奈何,今天中国的公安,在“轮子”看来是“小案没人管,大案不敢管,不该管的都去管。”
刚刚从部队退役的时候,得知自己分配到深圳刑警队,“轮子”曾经踌躇满志,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报纸上说的那种优秀的公安侦察员,破要案、破大案,可是他升到了一个小队的副队长之后,就知道公安的黑暗了,可是他还觉得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暂时的,一切社会混乱都会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变得有秩序起来,而维护社会的稳定就能保障这一过程顺利完成。可是,现在他不再相信这些了,他是有切身体会的,象他这样因为碰了“碰不得”的人而被挤出了公安队伍的刑警,在中国遍地都是。
“轮子”现在认为,只有社会变得更加混乱之后,社会才会有希望发生改变,他的这个观点是前几年见到施瑞的时候受到的启发,施瑞那次告诉他说:一个人身上出现炎症就会发烧,体温升高有利于身体消除炎症,等到炎症被身体的自然抵抗消除了之后,体温自然会退下去,如果发烧一开始就吃退烧药的话,则不利于消除身体里的炎症,病反而不容易好。后来有一次他扁桃体严重发炎,而且化了脓,体温持续在38.5摄氏度不退,他坚持没有吃退烧药和抗生素,而是休息和大量喝水,后来扁桃体化脓的地方破裂了,体温很快恢复正常,这比他过去一不对劲就吃退烧药和抗生素恢复得快了好几天,而且之后反而很少再有严重的扁桃体发炎。经过这次,他相信了施瑞所讲的话了,他从中得到启发:中国的问题,就象扁桃体发炎,现在不是退烧和打抗生素来“维持稳定”的时候,应该让这个社会发烧,继续烧一段时间,烧得温度再高一点,这样才可以比较好地解决问题。
“轮子”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刑警这种“退烧药”的角色了,他现在的重要指责是把那些灌进中国社会这个肌体里的“退烧药”和“抗生素”统统扯掉,让这些看似维护这个社会“健康”的药物不能发挥作用,这时对中国社会这个肌体自然增强抵抗能力有好处的事情,他已经决定献身这样的事业。是的,他周围的人如果知道他所做的事情的话也许不能理解,不过他有自己的信念,他有自己表弟的理解,也有远在美国的施瑞等人的支持,他并不孤独,他觉得总有一天全中国的人都会理解他的。
“我突然心脏不适,让我坐两分钟就会好的,我有自己的位置,我这个病只需要坐下来两分钟就会好的。这车箱人太多,太热,我只要坐一坐就会好的。”“轮子”语调微弱地向两位女人求情,她们倒也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轮子”闭上了眼睛。两个女人开始唠叨起说他知道自己有这种病,就不该乘坐普通车箱,应该去找乘务员换乘卧铺。
不到一分钟,“轮子”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怎样?好点了吗?”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见“轮子”睁开了眼睛说道。“你要不要快点找个医生或者下一站就下车去医院看看?”
“好了,我经常这样。谢谢你们。”“轮子”看来旁边的那个眼睛一大一小的女人,发现她两眼望着窗外,没有表情,一副不想答理的样子。
“轮子”站了起来,嘴里有说着谢谢的话,可他突然眼睛一闭,跌倒了,幸好一个过路的旅客扶住了他,他的头才没有磕到走廊另一边的座位上。
“赶快找个医生来看看吧。”刚才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大声叫道。
“没事。”“轮子”站稳了之后,扶着座位慢慢地向车箱后部移动,然后他不需要扶着座位向前走了。走到五号车箱的尽头,他回了一下头,整个车箱的人都望着他,他向大家摆了摆手,他看见刚才在餐厅里维持秩序的两名乘警、一男一女两名乘务员、那个钱包被摸了的胖子,还有“橡皮�头”,正从四号车箱走过来。“轮子”立即扭过头向六号车箱走去。
“橡皮�头”一副斯文的学生摸样,跟列车上的大部分旅客和不匹配。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人,橡皮�头走到那个穿红色马甲的女人面前时咳嗽了几声,然后继续往前,一名乘警跟着“橡皮�头”一直走到五号车箱的尽头,其他的人全部停在了他刚才咳嗽过的地方周围。“橡皮�头”对跟过来的乘警说:“就是那个穿红马甲的小姐,我看见的。”
“你先回到自己的车厢去,有事会来找你的。”乘警让“橡皮�头”闯过人群往回走,直到他离开了五号车厢,然后他向乘务员示意,两名乘务员退到了五号车厢与四号车厢的连接处,在五号与六号车厢的连接处也出现了两名乘务员,这个时候,一名乘警坐到了那个红马甲的女人身边:“小姐,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什么事情啊?”红马甲的女人脸一阵通红。
“是呀,什么事情呀?”坐在对面的另一个女人也跟在说了一声。
“请你也出示身份证。”另一名乘警站过来对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说。
两个女人开始从他们的包里掏身份证,许多乘客挤过来围观,乘务员要求大家全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整个车厢里,只有这两个女人还坐着,其他所有的人都了起来,有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急于看个究竟。
乘警接过两个人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先对红马甲的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红霞。”她的声音很低,头也低着,他注意到了那个餐厅里的胖子愤怒的目光,她知道出事情了。
“这个座位是谁坐的?”乘警指着空出的座位问道。
“不知道。”郑红霞声音微弱到了没法叫人听得见。
“我问你这个座位是谁坐的?”乘警又问了一遍。
“不认识的,他到后面那个车厢去了。”郑红霞这样说。
“是的,他刚才看见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到后面六号车厢去了。”乘警看了看另一张身份证,这个坐在对面的女人叫郑彩芬。身份证显示这两个人都是广东阳春地区同一个村子的。
“谁知道这个座位的人到那里去了?”乘警向周围的旅客询问。
“什么事情啊?”一个旅客问道,其他的旅客都不作声。
这就是中国老百姓的特点。今天的中国老百姓可不象过去那么信任警察,也不会轻易配合警察的工作,“警察”两字经常被同“匪徒”联系在一起,乘客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为警察提供帮助。
乘警没有去回到那个旅客的问询,见没有人愿意提供帮助,气上心头。他转而对两个女人说:“把你们所有的行李都拿起来。”两个女人无奈地照做了。
然后这名乘警在这两个女人座位周围一个挨一个地点行李,被点到自己行李的旅客把行李抱在自己的身上,对整个车厢的旅客都这样,人们一片怨言,但没有人敢于抵抗。
这两个女人总共有两个小挎包,一个中型行李袋,行李十分简单,乘警没有发现没有人承认的行李。他蹲下去,朝座位下面张望,发现郑红霞的座位下面有一小包东西,用报纸包着,他拾了起来,举高询问:“这是谁的?”
没有人回答。
“这是不是你们的?”乘警问郑红霞和郑彩芬。
“不是。”两人人同声回答。
“好了。现在行李都点清楚了。我们开始抽检危险物品。这是例行公事,请打家不要乱,把自己的行李抱在身上。”乘警一边说着,一边把郑红霞的小挎包夺了过去。就在她挎包的最上面,乘警找到了那个胖子的钱包,钱包里有胖子的身份证,信用卡,提款卡和现金等。胖子见到自己的钱包找到了,激动起来,但开口大骂:“你们年纪轻轻,做这种事情。他妈的火车上干扒窃为了几个小钱,知不知道会给人家带来多少麻烦?”
乘客中一阵议论,有的说这两个小姐为什么不去干卖淫,总比偷钱包被抓到要好,有的说这两个小姐长得太丑了没人要,也有的议论说把小姐的眼睛蒙起来的话,只要服务周到、价钱便宜点他们要,这些议论,就连乘警也笑了,胖子也跟着笑了。
拿着自己的行李跟我们走。两名乘警拿出了手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干什么要我也去?”郑彩芬出现了反抗情绪。
“我们说让你去,你就去,去了就知道跟你是不是有关系了。”乘警边说边把郑彩芬的行李全部夺走,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扭住她的一条胳膊,“喀嚓”一声,她的一只手就被铐了起来。
“不用去值班室了,就在这里脱光了搜查嘛,人民群众的眼睛是最最雪亮公正的了。如果搜查下来没有关系的话,就可以不去值班室了。”乘客中有人为这句话起哄,两名乘警当作没有听见。
“再问大家一边,这个纸包是谁的?”郑彩芬和郑红霞都被分别铐了起来,两个乘务员分别把他们的行李提了过去,那名乘警最后再次举起在郑红霞座位底下找到的纸包问乘客。
“看一看是什么东西,也许是谁丢的忘记了。”一名乘客建议道。
乘警打开了纸包,他愣住了:一本英文字的本子,看上去象是本外国护照,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国人,护照里面夹者着两张纸,一张纸上是手写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最后一行写着:不惜一切代价!另一张纸是一份电脑打印的传单,标题醒目:中共政府是非法的政府。落款处为:自由中国联盟发言人:章月奇,请广泛传播。
“是什么东西?”乘客中有人问。
“我最后问一边,这个纸包是谁的?否则我们带走了。”乘警不知道怎么说好,他认为这肯定是那两个女人从谁的身上偷的,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个纸包扔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丢了这个纸包,乘警也无法向乘客说纸包里发现的是什么东西,于是就带着抓到的两个女人到前面的乘警值班室去了。
这个时候,“轮子”已经在第十号车厢找到了他的老战友阿根,两个人正在聊天,阿根从步话机里听说前面五号车厢抓到了小偷,而且还发现“反动物品”,队长提醒所有的乘警提高警觉,等待进一步的命令。“轮子”主动向阿根说,如果列车上的警力不够,他可以帮忙,阿根说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龙卷风:黑猫行动(六) 中情局巧调公安至广州
阿根告诉“轮子”说,按照乘警陈队长近年“就地解决、就地处理”这类事情的惯例,在列车上如果抓到小偷,首先是物归原主,然后要求失主写封感谢信给乘警队,接下去就是对小偷进行搜查,如果小偷身边有很多钱,那么就让小偷交代他的钱“来路不明”,让一个乘务员(当然不能是乘警)去扮“好人”,只要小偷同意把所有的钱都“上交”,他就得到一句口头上的“等待调查”,“上交”的钱是没有收据的,但是小偷可以被释放,不会被交给铁路公安局,其实事情就算完了。如果抓到小偷搜查下来没有钱,那么就“公事公办”,即在哪个路段发生的事情,就把小偷交给哪个路段的铁路公安局处理。
“轮子”听了,感觉很不舒服,他不是不知道现在无论是列车上的乘警队,还是地方的派出所,这种所谓的“取不义之人不义所得之财心安理得”的逻辑和做法已经非常普遍,早已是“警匪一家”的一个重要方面,“轮子”痛恨这种腐败,可他目前最关心的却是自己这次能否顺利完成任务。
“轮子”此行的任务是:让广东省公安厅政治保卫局的刘副局长直接参与到对章月奇等人的案子的调查、审问和处理的整个过程中去。章月奇等人的案子目前与广东省没有任何关系,已经快年底了,在这一年当中,作为政治保卫局,云南省在上半年逮捕到偷渡入境的一个美国民运分子杨建利、广西省这次有一个在美国名气更大的章月奇送上了门,这两个省的政治保卫局都有了处理高度敏感的“境外颠覆活动”案件方面的成绩了,广东省公安厅政治保卫局在这方面今年可是空白。只要把其他线索引向广东,那么广东省公安厅就会主动请战,只要广东省公安厅开始卷入有关的调查、审问和处理的话,那么政保局的刘副局长就肯定是主要负责人。
如果271此列车的乘警队按照“就地解决、就地处理”来处理那几个抓到的小偷的话,“轮子”和他表弟精心策划并实施的行动就起不到作用了。“轮子”装做摔倒丢在郑红霞座位下面的那个纸包,也许会被乘警毁掉,而不是向上级汇报。
这可不行。怎么办呢?他必须找到那个摸胖子钱包的年轻小伙子,必要时需要阿根的配合。
“轮子”告别了阿根,开始在车厢中寻找那个摸胖子钱包的年轻的小伙子。这对刑警出生的“轮子”来说并不难,只要这个小偷没有跳车逃跑,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这不会惊动其他人,因为“轮子”是这起偷窃的唯一目击证人。
在三至四号车厢的连接处,“轮子”看见了这个小偷混在一群没有座位等待“补票”的乘客中间。
“先生,你跟我到软卧车厢来,我有点事情请你帮忙。”“轮子”直接了当,可那个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
“我......干什么?”那年轻人语无伦次起来。
“过来。”“轮子”把这个年轻人拉到一边,严厉地说:“我想问你点事情,我不是来抓你的,只要你的两个姐妹不把你说出来,你就不会被抓。如果你不跟我配合,我就不客气了。你明白吗?跟着我,跟我去软卧车厢。”
那个小伙子胆颤心惊地跟着“轮子”往软卧车厢走。他们走过乘警值班室的时候,门是紧闭着的,乘警门似乎都在车厢里忙乎,看上去那两个女的被关在值班室,还没有受到审问。
到了软卧车厢,“橡皮�头”见来了表哥带了个陌生人进来,也有点慌张。
“你出去转转,我跟这个人说几句话。”“轮子”把表弟支开了。他知道,他接下去做的事情是很冒险的,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表弟卷进去。“橡皮�头”走开了,“轮子”把包厢的门反锁。
“你叫什么名字?”“轮子”问道。
“小郑。”小伙子回答。
“郑什么?没有名字吗?”“轮子”一副公安审问的口气。
“郑长旺。”
“好!郑长旺。你别管我是谁,但是我不会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情。如果我要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我早就做了。如果你不跟我好好配合,我随时都可以做对你们很不利的事情。你懂吗?”
郑长旺并不能完全听懂对方的话,但是他想象得到对面这个人不会是什么“好人”,既然大家都是“坏人”,那么就总有办法。郑长旺心里踏实了许多。郑长旺九岁起就开始当扒手,早已是个过来人,在差不多十年的小偷生涯中,他有六年是在劳改、劳教和拘留里所渡过的。对于郑长旺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是“好人”,警察、管教、自己的父母、包括他自己和他的两个“姐妹”,没有谁是“好人”,这个世界只有“坏人”。警察有警察“取不义之人不义所得之财心安理得”的逻辑,郑长旺有他自己的“取坏人之财为我所用”的一套。
“我告诉你,也应该也看见了,你的两个姐妹已经被抓了。你想不想救他们?”
“说吧。”郑长旺猜想原来这个家伙是跟乘警一伙的,他无非是个出面索取赎金的家伙。不过,郑长旺心里在琢磨,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呢?他清楚,他的两个姐妹是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我先问你,你的两个姐妹身边会被搜查出多少钱?”
郑长旺没有回答,他在琢磨,这个人如果同乘警队是一伙的话,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
“我跟你说了,你如果不跟我配合,我不但马上把你交给乘警队,而且后果要比你能想到的更加严重。”“轮子”拿出自己的钱包很快地亮了一下就收起来了,郑长旺想看可什么也没有看到。“我是省纪检办专案组的,直接由省长领导。我对你们这些小偷小摸的不感兴趣,我是专门来调查乘警队的。”
郑长旺一听,觉得明白许多了。能够给乘警队的人弄点苦头吃吃,这是他做梦也想的事情。
“你要知道什么?他们每次抓到人,都会打,然后把钱全部私吞了,有的时候钱拿走了放了人,有的时候钱拿走了人也不放,要更多的钱才能把人赎出来。”郑长旺判断这就是这个“纪检办”的人想知道的事情。
“我问你什么,你告诉我什么!”“轮子”很不耐烦。他心里很急,他害怕时间拖延了,乘警们对搜查到的钱满足之后,把那个纸包毁掉,把人给放走,这样“轮子”的任务就失败了。“我问你,她们会被搜到多少钱?”
“没有钱。这是我们上车的第一单。在广州钱都花光了,所以才上车来了。”郑长旺的眼神显得很诚实。
“你们有多少人上车?”“轮子”问。
“就......都在这。”郑长旺迟疑了一下,“轮子”判断他们不只是三个人,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其他同伙在车上。“轮子”打开包厢的门,朝走廊两头张望,看见“橡皮�头”在走廊中间扒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他走过去对表弟说:“注意,如果有不清楚的人过来,通报一下。”其实,“不清楚的人”很难到软卧车厢来,因为不是软卧车厢的旅客是不准进入软卧车厢的,前面有个乘务员把守着。
“你有多少钱?”“轮子”问道。
“我也没有钱。”郑长旺回答。
“你让我搜。”“轮子”一点也不客气。
“你搜好了,我真的没有钱。最后的钱只够买车票的,全花了。”郑长旺熟练地站起来,双手高举,两腿叉开,让“轮子”搜身。
“好啦,算我相信你。我告诉你,你还有你那些没有被抓到的同伙,在这趟列车上不准在惹事,听到没有?”“轮子”对郑长旺说。
“不敢啦。”郑长旺说。
“轮子”把郑长旺带回到原来的地方,离开了他。
他们没有钱,这就好。但为了万无一失,“轮子”去找阿根,两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子,只见阿根用步话机跟队长说了些什么,就带着“轮子”往乘警值班室走去。
郑红霞和郑彩芬被带到乘警值班室之后,被命令脱得只剩内衣裤,然后被铐在了窗栏上。在对她们的衣服和行李作了仔细检查之后,总共只找到七十多元现金,一条不值钱的项链,一块同样不值钱的电子手表。当然,还有一些避孕套。由于没有油水可捞,陈队长、乘警和乘务员们都很失望,这些人怎么不多搞点钱再上车呢?唉!真不走运!小偷不走运的时候,大家就都不走运啦。
不过,“轮子”很快就让大家都时来运转了。
阿根带着“轮子”找到陈队长面前介绍说:“这是阿达,我的老战友,跑广州--深圳小巴的老板。”“阿达”这个名字是阿根临时瞎编的,“轮子”的真名叫“林兵”,跟“阿达”一点也联系不上。
“要不要先看看?”陈队长把乘警值班室的门打开了,两个被抓的女人只穿着内衣裤站着,显得有点冷的样子,双手都铐在窗栏上,眼睛都被墨绿色的餐巾蒙着。
“可不怎么样呵,阿达?”阿根说。
“可以。过过瘾,可以了。”“轮子”说着,把一个包好的信封交给了阿根。这个信封里是两千元,刚才他已经给阿根塞了五百。
“那好。阿根,那你就照顾一下,后面我找人替你。”陈队长说完,拍了一下“轮子”的肩膀,走了。旁边一个乘务员见事情都谈好了,把一个小纸包塞给了阿根,毫无表情地离开了。
“小心点,别出乱子啊。否则我们都完了。这个你拿着,谁也不知道她们干不干净。”阿根提醒了“轮子”一句,把那装着几只保险套的小纸包交给了“轮子”。
“谁说我是过这瘾?老兄怎么这么看不起人啊?我是说我想过过审问犯人的瘾,这几年,老想着返回刑警队,可没有机会啊。”“轮子”的话让阿根非常不好意思。你是想过这种瘾,跟陈队长说说就是了,那天请客喝酒就行,不用花这么多钱。不过阿根没有这么说,反正老战友愿意花钱,人家有钱没处花,何必拦着呢?阿根这下更不担心出什么乱子了。
“轮子”进入乘警室,关上了门,然后反锁。他回过头去,看见两个女小偷都把屁股敲起摇动起来,还发出了吱吱的嘻笑声。看来,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抓之后被“玩”,然后被放了。
“轮子”气愤不已。这个社会,当官、当警察的如果不腐败反而令人吃惊。如今中国成了一个什么社会啊!
“轮子”照着两个女小偷的屁股每人狠狠一大巴掌,厉声喝道:“站好了,不准动!”两个女小偷都发出了“喔唷”一声憋住气的叫喊,郑彩芬还说了一句:“轻一点嘛。”于是她又挨了一下,更重:“废话少说!”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轮子”心里很急,希望赶快把事情办好,达到目的,完成任务。
“我们知道的。”郑红霞接了岔。
“轮子”火了:“你们知道个屁!你们就知道操!谁要操你们这些烂逼!”边说,边狠狠地照着郑红霞的脸就是一大巴掌。他火还是没有消,转过来揪住郑彩芬的头发说:“我告诉你们,别跟我废话。听见没有?”不等郑彩芬回答,“轮子”先给她脸上同样一巴掌。
“听见了。”两个女小偷轮流答道。
“轮子”清了清嗓子,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机会,你们配合得好,下一站放你们回去,不配合的话,新帐老帐一起算,没有三年以上出不来。”
“好,好,先生说什么我们都配合。可怜可怜我们嘛,打得轻一点,别打脸嘛。”两个女小偷还是没有明白,你一句我一句地说。
“妈个逼!叫你们别废话还废话!”“轮子”从后面揪起两个女小偷的头发,举起左右两个膝盖照着她们俩屁股的正中间狠狠地一人一下,疼的两个女小偷都缩了起来。
“轮子”又清了清嗓子,有点喘地说:“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边,不说第二边了,你们不配合,就是三年以上。”
“轮子”停了停,两个女小偷都不再废话了,其实她们都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呢。
“听好了,让你们回答的时候再回答。你们在广州火车站出站口外面摸了一个人的口袋,摸到了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没有来得及打开看。在本次列车上遇到检查的时候,把这个纸包丢在座位底下了。你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小偷都没有作声。“轮子”继续说:“你们这样承认,等一会儿列车到阳春就放你们走。现在你来说一遍。”“轮子”揪住郑彩芬的头发让她说一遍。她照说了一遍。
“好,现在写下来。”“轮子”给郑彩芬写了一个在广州火车在出站口偷了那个纸包的交代书,给郑红霞写了一个在列车餐车里偷了胖子钱包的交代书,分别念了一遍,两个女小偷跟着重复了一遍。“轮子”看看没有问题,就开门让阿根进到乘警室。
“好了。这是她们交代的,让他们签字画押,到春阳让她们下。”然后“轮子”对阿根耳语说:“你们可要立大功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会知道的。”
阿根觉得有点奇怪,但看了两份交代书的内容,觉得跟陈队长判断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那反动的东西原来陈队长认为可能是从哪个旅客身上偷的不一样。可是既然“轮子”出钱玩了她们准备让她们走,那这交代书又有什么用处,总不能向上面报告抓了人、交代了,可把人给放了吧。
“轮子”知道阿根在想什么,对阿根小声说:“列车到了春阳站,会有上边的人上车把案子接过去的。你这样告诉陈队长。”
“哈!原来你是公务在身,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了公安这一行呢。”阿根觉得自己看出了奥妙。
“我真的离开了公安这一行,改行了。”“轮子”顺水推舟,觉得最难的一关已经解决了,松了口气。
阿根分别给两个女小偷松了铐,在交代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两个女小偷似乎觉得轻松了起来,可是阿根还是把她们铐了回去。两个女小偷也没有作声。
“轮子”回到自己的软卧车厢之后,立即用手机给广州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局的熟人去了电话,把列车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晚上八点半,当271次列车在广东春阳市停靠的时候,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的特工已经在车站的月台上等候,他们已经得到公安厅的通知,对两个女小偷亲自再审一遍,结果同她们的交代书内容一致,于是两个女小偷就交还给铁路公安局处理。然而,“轮子”已经帮她们打点过了,她们的同伙同铁路公安早就有关系渠道,也已经打点好了。名义上这两个女小偷都会被处以行政拘留三十天,但实际上她们只要三十天里乖乖地待在春阳市指定的地方别出去“做事”被抓就行了。
“轮子”和“橡皮�头”也在春阳下了车,他们包了一辆出租汽车,当晚就返回广州。
晚上八点不到,广东省公安厅政治保卫局里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由一个副厅长参加,政治保卫局副局长“刘老板”主持:由于发现境外敌对组织头头,那个跟章月奇一伙的丘斌是日下午1:00之后,2:00之前就在广州市,而且可能有制造政治事件的活动,......会议还没有结束,公安部一局政保处处长亲自给“刘老板”打来电话说:“你们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这下要看你们广东了。我明天就来广州,希望你们抓紧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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