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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摘】 岳武:三人行;献给海外民运创始人,伟大的反共战士王炳章先生(11

收藏日期:2/17/03

西洋文化的源头,是孤男寡女偷吃了禁果。人家从作爱开始。中华文化的根子,是烧王八盖子、烤牛胯骨,咱们从占卜起头。所以外国人始终都崇尚爱情,中国人至今还迷信命运。文革十年,吃喝嫖赌的绝了迹,烧香算卦的去不了根。我妈为了我,烧香的钱比我爸抽烟的钱都多。上供的蒲包比我爸抓的中药还多的多!儿子到京城闯下塌天祸,老妈在神仙面前多磕头。太子党们有当官的父母,穷孩子有信佛的爹妈。他们凭的是权,咱们靠的是天!能与这位算卦先生,相会在五羊城。这就是天意,鬼使神差。我妈的香火钱没白花。

别小瞧算命先生,藏龙卧虎。开八百年基业的周文王,就是算卦的出身。吴佩孚,吴大帅当年也在北京崇文门外摆过卦摊。吴大帅一生对奇门遁甲、阴阳八卦那是狠下了一番工夫。行军打仗,必则吉而行。善观天象;如果云生西北,雾罩东南,敌人必从西北方向攻来。如果云从北方升起,敌人定从后方偷袭。就凭这一套老吴打了不少胜仗,从列兵做到十三省联军总司令。开创了皖系。成为一代枭雄。也留下了一句俗话;吴佩孚用兵―――看天。

今天就不错,宜出行。走!向南,奔珠海。除了多花点银子,没费什么事就住进了“珠海市机电公司招待所”。但有一条;因为没有边防证,必须把身份证押在招待所。没问题,只要别押我,押什么都行。当天到了拱北海关一看,戒备森严,还是过不去。到了晚上打开地图,发现“前山镇”离澳门不远。

第二天赶紧梳洗打扮,黑考纱短袖上衣,米黄色休闲长裤,丝袜,拖鞋,左手拎着小提包,右手玩着一把湘竹扇,“刷”,一打开,黑扇面上绘的是京剧脸谱。再往脸上看,金丝眼镜外代贝亮的分头。一套机关干部的打伴。随便找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商量;“没带边防证、身份证,想到前山镇玩玩,中间有没有边防站?检查不检查”?司机把手一挥说;“放心,没有,上车吧您那”。

从北京跑出来一个多月了,没睡过一宿安稳觉,那天是一上车就做开梦了。正睡的香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是东西,一下子把我拽下来了。睁眼一瞧,我操,两――解放军。跑不了,跟着走吧。

公路边十米远就是检查站,里边四个警察正聊热火,两解放军说;“这个人也没边防证,也没身份证”。一个警察回过头斜楞了我一眼“那的”?当时我想身份证还押在招待所那,就说真地方,不信他可以打电话问。至于他们这里有没有我的通辑令,那就豁出来了。我说;“山西的”。嘿!我做梦都没想到警察说了句什么。“走吧”。

出来以后两小当兵的,紧给我陪不是,又给我拦了一辆小车,直奔前山镇。上了车我还骂那个司机,真不是人揍的。为了赚钱,楞骗我说这没检查站,险些没把我命放到这。图财害命,缺八辈子德!

这天是太好了,一点云彩也没有,一点风也没有,一点劲也没有。太阳也不在天上待着了,踩到了人脑袋瓜顶上乱晃悠。别说蹦高,一抬头就要碰上这只大火球,非

烫你一个燎泡不可。五脏六肺都快烤焦了,浑身上下就跟下水道坏了一样,往外冒水。

我顶着太阳在前山镇转开了,好不容易看见一棵老榕树,凉快一下吧。走到树跟前一看,嘿!没把我魂吓出来。一个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在树下站岗执勤。英姿飒爽,二目放光,正盯着我那。转身走,不合适。撒腿跑,来不及。这真是要了猴哥的命了,千均一发,脸上要有一丁点慌恐不安,那就砸拉!

上!硬着头皮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看着我不慌不忙,其实心里直喊娘,赶快烧香!然后走上前去和解放军打了个招呼:“请问,环澳门游的船在什么地方”?解放军挺热情;“您向前走,往右拐,不远就到”。“谢谢”。

想当年关云长为感恩遇、酬知己、重言诺、淡名利、轻生死,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那是何等精神,为千古传唱。真是;野水洄堤侵柳条, 道旁残碣记前朝。长髯勒马横刀处, 千古英雄霸陵桥。我这才过了两道卡子,心脏没问题神精不行了,衰弱、分裂。看着象装傻充楞,其实是走火入魔。都是那年在珠海吓的。共产党为什么放我一马?精神病,我现在杀人都不尝命!

跟解放军再了见,就到了码头,侯船的凳子一字排开,有不少人坐着等船。最后两位是两口子还带个小孩,北方口音,告诉我说;“船一会就到,坐下等着吧”。

也就是一代烟的工夫,就这么巧,我睡着了,船也来了。那俩口子在船上喊;“喂!船快开了”!我这才从梦中警醒,赶快跑到售票处说;“我的身份证边防证都拉到宾馆里了,您看能不能照顾一下,特殊情况”。买票的听见那俩口子喊我了,以为我们是一个单位的,他们俩有边防证身份证,我也一定有哇,那就照顾一下吧。

我上船以后,注意了一下,船上两个水手,一个轮机长,没第四个人。在船返航的时候我站在船尾,把小包放在船帮,衬衣放在包上,解开裤腰带,把眼镜拿在手里。说是迟那时快,一个猛子就扎下去了。

游了十几米,代上眼镜回头一看,游轮突突地向前山镇开去,丝毫没有转舵的意思。我这才放心大胆地向澳门游去,差不多两公里。咬住牙,憋足气,前边就到了。

十三年前游到澳门,浑身上下裤叉背心。十三年后押回北京,浑身上下背心裤叉!就多了一样东西,一双段了带的破凉鞋,这就是我十三年在海外挣下的家当。哥们别笑话我,海外不好混,发财的没几个,能挣双鞋钱的也不多。但我这双鞋底上的商标特好;美的――您――差拿!

废话少说,先上警车。人家还等着那。

 

【网络文摘】 岳武:三人行;献给海外民运创始人,伟大的反共战士王炳章先生(12

收藏日期:2/21/03

办我这案子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圆呼脸,一个长呼脸。圆呼脸的三十二、三岁,肩扛两杠两花。长呼脸的二十一、二岁,肩扛一杠一花。警衔和军衔可不是一个价钱,含金量少的多。两杠两花的警衔是什么级别?谁也搞不清楚,还是老百姓有办法,把它兑换成人民币,这才一目了然:两杠两花等于两毛二,一杠一花就是一毛一。两毛二的这位负责审,一毛一的那位专管记。别瞧二位官不大,派头不小。好象也办过几件大案、要案。比我还老练,比我还客气。一见面就来了一声;“老岳”!

“老岳”这两字对我老岳来说,那已经太老岳了,都听烦了。但“老岳”这二字猛然出自一位警官之口,当时吓了我一大跳,我不在呼他喊的多么“响”,也不在呼他喊的多么“脆”。而是他为什么叫的这么“熟”?不用说这是有备而来,知根知底,留点神吧。

我记的没错,那天是七月十七号。大清早,我刚下了火车,刚进了屋,刚摘了眼罩,刚吃完早点,刚撒了泡尿,刚转过身来的功夫。两毛二加一毛一,这三毛三分钱就进来了。两人都架着一套藏青色的新式警服,洗的干干净净,烫的板板正正。两双贼光瓦亮的尖头皮鞋,他们走道是“咯登”,“咯登”地响。我心里是“扑通”“扑通”地跳,当时敌我双方的动静都不小。

打我记事起,警察的服装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白皮的、兰皮的、黄皮的。十三年不见,摇身一变,这张皮又发了青了。别说,头一回见还真挺新鲜的。中国的司法制度变了没有,阿拉不哓的,但中国的警服是真和国际接了轨了。两毛二和一毛一人也年青,长的也不傻,再配上这么一套笔挺的警服,显的格外精神、帅、酷!

“老岳累不累,不累咱们聊聊”。两毛二面带微笑,眉毛一扬,用眼神一指凳子说;“坐下”!当时我想说,今天没空,咱们改天聊吧。可是嘴不太听使唤,怎么使劲就是挤不出这句话来。腿就更软了奔着凳子就去了。我一看坏了,这还没怎么着那,离法场还远着或那,这就身不由己了。

不行!沉住气、稳住神、别胆小!脑袋掉了不才碗大个疤瘌吗。幸亏我是员沙场老将,在没魂的情况下,吸了一口单田气。我才瞧了瞧这是什么地方?北京没错,这是北京什么地方不知道。

因为在西站下了火车,在站台上就被塞进了警车,上了警车就被带上了眼罩。转了两小时,才把我从车上架出来。也不知进了几道门,拐了多少弯,进了屋以后,这才象卸了磨的一条老驴,摘下了眼罩。那?不知道,转晕了。

我一看这屋是里外的大套间,足有四、五十平方米,里屋除了中间摆着一张停尸的板床以外,四大皆空。外间屋放着一张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大条案。条案后有两把凳子,条案的正前方两米多远,孤零零地还放着一把凳子。明白了;里屋监禁,外屋审问。只要一坐下那就不是聊天了。

我说;“哥们,别搞错了,我是被绑架的受害者,不是犯罪嫌疑人”!

“错不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还用我说吗。”两毛二挺胸、抬头、收腹、晃脑、背手、冷笑。就象老母鸡下了蛋,趾高、气扬。“那您说我是干什么吃的?”当时我也来了一个满不在呼,咱们开“泡”。

“你放老实点”!两毛二说着把文件代狠狠地往桌上一拍;“告诉你岳武,你和王炳章到了我这,那就是画了句号了。听清了没有,坐下!”“别吓呼人,我见过这个,让我坐在这,那就不是聊天了,这是审问。”“对!这就是审问!”两毛二把眼一瞪,他又拍了一下桌子。嘿,真不客气。

他不客气,咱也别杭呼哇,我说;“您别拍了,小心桌子。审问也得走走法律程序,不然就是私设公堂!总不能您一拍,我就蹲这吧。我也告诉你,我胆也没那么小。”“好,我知道你胆不小,你不是想走法律程序吗,这好办。”说着两毛二把文件代打开,拿出两张纸,并排放到桌上说;“过来!签字!”

我胆是不小,但身子骨太虚,一看这两张纸,鼻头上的汗就冒出来了。这是北京市公安局长马水川亲自签发的,一张“拘传证”,一张“监视居住通知书”。(或决定书)没法子,签吧,坐吧,那就别再客气了。两毛二把我签了字的拘传证、监视居住通知书收起来以后,正经八北地向我宣布;“我们北京市公安局,受公安部委托由我来审理你的案子,说!”

姓什么,叫什么,这些客套问完之后,你看这两毛二的眼又瞪开了;“你把腿给我放下去!在这坐着别给我翘二郎腿,记住了,说你那,腿!大腿!――说!”“说什么?说大腿?”“你别跟我装傻!岳武!你是公安通辑的重要案犯!罪大恶极!”我极不极的先放一边,两毛二是真急了,拍!使劲的拍。这张大条案是真结实,红松的,换柳木就散架子了。我是真心疼这张大条案,国家财产,人民血汗,别拍坏了。看样子早晚也地说,早说了,还许宽大两年,那就说吧;“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罪。您给我提个醒,起个头,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不知道您爱听那一段,点吧。”

“先说说八九年,在天安门广场,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事都老掉牙了,我在外边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没人信。今天就跟您再说一回。八九年五月中旬,单位没事。听说北京的学生们又反开了,把天安门广场都占了。还没人管,我着急得去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值当着这么闹。

到了北京一看,坏了,全国的学生们都上来了,北京市民也跟着一块瞎起哄。要是光北京的学生,别说是上街,就是上吊。我劝劝,都行。这全国加北京,事太大了,不是不管,我是真管不了拉。没办法,看看热闹就回去吧。

五月十八号晚上,车票我都买好了,第二天就准备打道回府。老天爷跟我较上劲了,闷热!睡不着觉,我穿着双拖鞋又溜达到广场上去了。满广场都是演讲会,一堆一堆的,一群一群的,一帮一帮的,一伙一伙的,我这人爱热闹,就凑上去

了。

白天咱不敢露头,以为晚上就没人管了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少也的来两句!那天我的嘴,正好没把门的,一下说走板了;“学生们绝食已经七、八天了,既使政府不镇压,也很难再坚持下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向波兰团结工会学习,把工人们组织起来!只要工人们走上街头,号召全市、全国的工人行动起来,开展总罢工。我们就一定能取得这场运动的最后胜利”!!!当时掌声比打雷还响,就差没人喊“万岁”了。想当年我老岳在天安门前,也挥了挥手,不少人跟着我的感觉走。有诗为证;当年广场闹的欢, 没想今天拉清单。 裤叉背心身上穿, 不知要判多少年。

“住口”!两毛二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大吼了一声;“来人那”! 话音未落,立刻冲进来二个别着警棍的武装警察。一个怒目圆睁,一个凶神恶煞。我睁眼一看,吓的我好玄没从凳子上图噜下来,嘿!武警的胳膊比绑匪的腿还粗,这要照脑袋上抡一棍子,肯定起个大包,半个月下不去。那就来吧。

【网络文摘】 岳武:三人行;献给海外民运创始人,伟大的反共战士王炳章先生(13

收藏日期:2/21/03

武警,就是一帮子练武术的警察。过去是预备着打学生的,现在主要是对付下岗工人。都会个三脚猫、四门斗的功夫。

说起武术,我也乐好此道。从小就往脑袋上拍板砖,李陵开碑,油锤灌顶,真正的童子功。今天也露一手,我赶紧把单田气运到五花顶,嘿!只要我这气到了天灵盖,别说是警棍,就是铁棍也得折它几根,我悄悄地摆好了挨揍的架子。

两武警风急火了地冲进来,两毛二也没拿什么好眼扫了他们一下说;“给我倒壶水!把茶杯拿来”。两小当兵的楞了一下神,也不敢怠慢;“是”!刚要转身走,两毛二又补充了一句;“给他”,用手一指我,“给他也拿个杯来”。“是”!

折腾了这么大动静,闹了半天我这气都运上来了,你“渴”拉。好家伙,两毛二架板不小,有派,是共产党干部。“哎,老岳,听说你很喜欢喝茶,巴黎都有什么好茶叶?”“巴黎没什么好茶叶,都是咱们扔出去的隔年叶子。喝多了上火,嘴上不起燎泡,下边就长痔疮。我都是托人从北京“吴裕泰”捎二斤信阳毛尖、六安瓜片、黄山毛峰。太平猴魁。有时候也代几两洞庭碧螺春、安溪铁观音。狮峰龙井我喝的少,太淡”。

两毛二是一边和我瞎扯,一边认真地审阅一毛一的记录。武警进来恭恭敬敬地给两毛二斟上水,碎茶叶末子在破玻璃杯里上下翻滚。那也比我强,武警给我递过来的是纸杯子,老白开。他品茶,我喝水。没好意思跟他要点碎末子尝尝,不敢。

“八九年,你在天安门广场参加暴乱、进行反动宣传,成立非法组织“北京工自联,煽动工人罢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了”。“没了?跟着你一块搞工自联还有谁”?“李进进、刘强、钱玉民、赵品璐我记的起来就这四个人”。“知道他们现在都干什么吗”?

“刘强、钱玉民在国内做买卖,没什么联系。李进进现在是纽约有名的大律师,人家发了。赵品潞最近得了肺癌症,哥们惨了”。“李进进、赵品璐还跟着你们一块闹吗”?“现在也没什么可闹的了,一块耗吧。断不了和他们哥俩见面,人还不错。”

“他们俩还不错?那不错,说说。”“我看人以长江为线,长江以北的好人居多,长江以南的基本上不是东西。江南为橘,江北为枳。尤其上海,就一个好人王若望,死拉。上海人一官二商三留洋,搞民运的不正常。我操他妈・・・”“停停,停!嘴干净点,我们这文明办案,少来这一套。我们江主席也是上海人。说说你们一般都在那见面?”“使馆、旅馆、饭馆,吃完了睡,睡醒了喊,我们一般离不开这三馆。”

“你说你,恩,放着好好的厂长不当,闹这么大乱子。第一回坐牢为什么”?“别提了,都是嘴惹的祸。您说刘少奇、邓小平、十大元帅和我有什么关系,八杆子也抡不着哇,我们不是亲戚。吃饱撑的,没事为他们鸣冤叫屈,为他们歌功颂德,最后组织收听敌台广播。

不是跟你摆老资格,我陪过法场。“一打三反”山西监狱的犯人组织反革命集团,一次毙了八个。我们单位民兵负责刑场警戒,近水楼台,“群专队”看我老实,坐“土飞机”没四个小伙子按不住,咱们一块去吧。这就把我捆去了,和那哥八个一块跪到坑前边,等着挨枪。

那年头枪毙人简单,后边解放军端枪站好,中间一个解放军把小红旗一举大喊一声;“打倒他!消灭他”!小红旗往下一落“砰”!那哥八个声都没吭一下,一头扎到坑里。随后拿手枪的人过来,不管死活每人乓乓乓,再补上三、五枪,全部拍照完了,解放军撤走以后,这才把我从坑边架回来。浑身崩的全是血、脑桨子,头发皮。

所以说您有什么事,就问什么事,只要知道的我全说。民运这帮孙子在外边干什么、说什么、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乐什么您就是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我不知道的,您拍桌子也没用。”“好哇,这态度好,下午咱们接着说,好不好。”

好!真好,早上,小米稀饭,炸馒头片就北京酱菜。香!

中午,更好,三个中号塑料盆。四菜一汤。两凉两热。满满当当。一盆米饭,一盆蛋汤,四个菜往一个盆装。这可不是喂猪,人家可能没这么多盘子,我这人也不讲究。当然有景德镇青花瓷更好,没有也行,塑料盆不是一样吃吗。不过共产党干点什么事,都靠不住,四个菜都快吃完了,这壶酒还是上不来,那我也就不等了。没酒更好,万一喝多了,有的也说,没的也道那还不乱套。酒这玩艺有就喝点,没有,咱也别跟人家要。

喝酒分多少等,酒圣、酒仙、酒神、酒鬼、酒徒、酒桶、酒瓶、这些都是高人,我只能算个酒盅。但分什么情况,如八、九条好汉,划拳打通贯,吹破天,侃上山,光着膀子,瞪着眼,扯着嗓子玩命地喊,干!我也能由鬼变成仙。这小黑屋它不是喝酒的地方,一个人喝着也没劲,非醉不可。有酒我都不喝,让你们白端。

十二点半至二点,午睡。这一觉睡的比吃的还香,十三年在海外没睡过一天午觉,也不知道瞎忙伙什么。民运开两天会,我们得三天三夜不合眼。好不容易见一面,吹,海阔天空地吹。侃,云山雾罩地侃。

哥几个只要坐下一聊,没三天四天的工夫说不完。做为一个合格的民运人士,首先就要身体好。毛主席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绝对真理!那些“保外就医”的,为什么都成不了气候?概而言之,身子骨不行。吹不起侃不起聊不起也耗不起,他就交不上朋友,也就拉不起队伍。

别小看这种谈话方法,舒筋活血,解热通便,镇静中枢,去疼消炎。我们民运发明的这种“话”疗,虽属偏方能治大病。比练法轮功见效,我这可不是插广告,真事。

政治这东西您要是玩上了,那可是真上瘾,而且它比什么瘾都大。吃、喝、嫖、赌、抽的人瘾大,但他们都存在一种犯罪心理,内疚心理,羞愧心理和悔过心理。玩政治搞民运的人,绝对没有这种不健康的因素。您看炳章视死如归,大义秉然。图的就是这一天,过的就是这把瘾!炳章,爷们!

民运就是块魔方,学问大,东西多;金戈铁马,大漠胡笳。烛影斧声,明谍暗爪。少林武当,吸星大法。这帮子人不是精英就是大侠。最不及的功夫,碌轴压不出屁,锥子扎不出血,各庄有各庄的高招。在这块码头上想混碗饭吃,不那么容易。那要左右逢源,纵横捭阖,挽千钧于一发,喝狂澜于既倒。出神入化,兵不厌诈。炳章说这比开诊所强多了,上瘾,老岳,来吧!

说来就来,两毛二端着杯破茶水,一毛一拿着个破文件代来了,进来了。“老岳,睡的怎么样?你这呼噜打的可够水平,比喊口号还响。”“对不起,你们没睡呀”?“你来了我们就不睡了,中午看卷子,不瞒你说我们还的研究。上午态度不错,看来你对海外这帮人很有意见,为什么呀”?“说来话长,这帮孙子把我坑苦了,整的我好玄得了神精病。这么着吧,我半天没抽烟了,能不能先给合烟抽,我在接着向政府控诉。”“我们俩都不抽烟,你,到这就戒了吧”。

“我是真想把烟戒了,戒烟的药喝了七、八瓶,不灵。戒半天烟我家都找不着。不抽烟就犯傻,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你这是跟我们谈条件那。”“别误会,没那意思。有,您就赏一合,没有,拉到。”“那就接着说。”“说什么?我现在除了香烟,什么都想不起来。你们北京市公安局,办案经费在紧张,也不缺我这一合烟钱。能不能请示一下你们领导,弄合烟来,没烟您就别审了”

“叭”两毛二的眼一瞪,桌子一拍,腾的一下又站起来了,用手一指说:“岳武,我告诉你,放老实点!这不是耍贫嘴的地方,别忘了你是什么人!”“放心,忘不了,我是被监视居住的对象。你们监视居住的规定我看了,七条,没有一条说不准抽烟的。这也是为了工作,有烟咱们接着谈。没烟再见,我要去厕所方便――方便。”

【网络文摘】 岳武:三人行;献给海外民运创始人,伟大的反共战士王炳章先生(14

收藏日期:2/25/03

烟乃泊来之品,鼻烟、大烟、卷烟都是洋人琢磨出来的玩艺,当初不抽就打,现在又开始戒。说有毒,闹的禁烟比反恐还斜呼。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的洋爹,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两毛二是共产党,现在的共产党和洋人穿一条裤子。为了一合烟,他拍桌子我闭眼。我打哈啼他瞪眼,足足折腾了二、三天。政治思想工作没少做,我说;”毛主席抽烟,邓小平抽烟,江泽民也抽烟,后来才戒的。烟不是什么坏东西,中国革命一半是靠烟熏出来的。”

嘴都快磨破了两毛二就是不听,拍着桌子跟我喊;“告诉你岳武,这里没烟。你就是告到联合国,不算虐待,吸烟有害!”“明白了,明白了,我现在全明白了。闹了半天你们这是戒烟所,看我老岳烟瘾太大,所以才绑进来。戒烟!对吧。”

两毛二一听急了,桌子都忘拍了,一步就跨过来了。好家伙,这小子还会跳远“你说什么!我们绑你过来的?我们要是不救你,现在你连命都没了。绑你们的是土匪!别忘了。土匪!记住喽,土匪!”

说起土匪,咱们这一辈人,都忘不了这么几句台词;“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么哈!么哈!”“你脸怎么黄拉?!天冷图的蜡!”“咱们是国军,也的有个官衔。我委任你为;滨绥图佳保安第五旅上校团副。”“谢三爷!”五分钱一场电影,几十年都记的住,朗朗上口,艺术!现在这么多小说、电影,看了就忘了,想都想不起来,魔术!人都判了,无期,终生监禁。谁绑架的?不知道。技术!

人这一辈子,被土匪绑过的不多,被这类的“土匪”绑过的更不多,被这类的“土匪”从越南绑到中国,咱是独一份。土匪跑了,“票”爷逮住了。从边界押到京城,审!开天劈地我是第一人!壮元!那位懂洋字码的朋友给兄弟帮帮忙,申请一个金氏记录,奖金归您。我就是图个名,落个号,祖坟上冒一股青烟,历史上留下一笔!咱也当回名人!

我十八岁进工厂学徒,车、磨、插、洗、刨。机、钳、铆、电、焊。一听到这几个词我就心跳,我爱我的工作,我爱我的工厂,我爱我的车间。梦中除了对父母的呼喊,剩下的全是对工友们的怀念!豪爽、干脆!干活手挽着手,办事肩靠着肩。说话心对着心,喝酒碗对着碗!干!那就是大海,那就是高山,那就是欢乐,那就是我梦中的家园!班组、车间、工厂、矿山・・・・・・。

从老祖宗岳飞那起到我父母这一辈,没干过缺德的事。这是谁出的损主意,好好的工人不让干了。非把我弄到海外在名人、精英圈里打转转。隔行如隔山,一群王八蛋。

六、四大屠杀以后,对于逃亡人士,当时美国拒绝接纳。而法兰西共和国张开了双臂,欢迎天安门广场上的所有英雄。刹时之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跑到巴黎来了。那时候法国几十万华侨同仇敌忾,谴责中共暴行,悼念“六、四”烈士。二十多家侨团推举代表,要求觐见这些民运领袖。在门口候了半宿,传下话来;捐款留下人免见,领袖们没时间。给这帮老头们气的,手打多索干瞪眼,逼的这些侨团一致做出决定;从今以后和民运一刀两断。

那时候国民党元老蒋纬国、郝柏村、王惕吾们都硬实着那,高兴,捐款!头头们四个口代都装满了。美金!当时留学生们还胆小,不敢拿台湾的钱。我一看这情况,二百五的劲又上来了,摸黑弄了一篇文章,欧洲日报整版。洋洋洒洒,气象万千。两条;华侨是革命之母。台湾就是我们的明天。

这一下可砸锅了,“咸与维新”,民主不是造反!工人到这来捣什么乱,打!凭白无故挨了精英们两顿暴打。儿子打老子,妈妈的!我是躲的快,那烟灰缸要是砸到脑袋上,非开瓢不可。打完了赶出难民营,这还不算完。领袖们马上向报界宣布;岳武是个大骗子!一个臭工人,他怎么会写・・・・・・・他那里配写!

民运是没我的份了,那就搞工运吧。法国FO工会给了我一间办公室,法国三家最大的工会,正准备要联合支持我的时候,这帮子精英又上来了,拿着哭丧棒,七哧卡叉就把办公室砸了。“出去!”“我要・・・・・・。”“滚出去!”“领袖叫你滚出去,你还不听么!”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我去找台湾代表处。起早拿了一篇歌颂李登辉的文章拜见国民党的什么长。这位爷赖哈蟆眼一瞪说;“这是你写的吗?”“是”。“你不是工人吗?”“是”。赖哈蟆眼头都没抬,一摆手象轰苍蝇似的说;“回去吧,以后见我要约会!”

Q常做梦,我是打上呼噜就闹革命;民主?有趣・・・・・・来了一阵白盔白甲的精英,名人。都拿着板刀,钢鞭,炸弹,洋炮,三尖两刃刀,钩镰枪。他们要什么就是什么。元宝,洋钱,洋纱衫・・・・・・・。赵太爷,白举人,秀才,吴吗,小D,假洋鬼子。静修庵,小尼姑。土谷祠,赵白眼。这一群末庄的鸟男女,每天晚上都来,就爱听我的戏;得得,锵锵,得,锵令锵!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在巴黎唱戏不行,没人管饭。打工去吧!好不容易找了一家皮带厂,打眼。当、当、当、每天打两万多个眼。看来是狼走天下吃肉,狗走他天下吃屎。当工人的命,我就是跑到嘎嘎国去,那也的干活吃饭,离不开两只手。安下心来干吧,好日子没过半年,只听“当”、“当”两声,冲床把手打了两眼。手掌成眼镜了,骨头都碎了。老板还是挺客气,说了一句;“叫你打皮带眼,不是来针灸,滚蛋吧!”

要说六、四精英里也有好人,有一天半夜。天还是这么黑,雨还是这么大。远志明把门敲开了。前后左右一看没人,塞给我五千法朗说;“老乡,饿好几天了吧,快拿着,吃饭去吧。这里邪气太大,共军太多,顶不住哇。兄弟我――已入了洋教――洗了。民运瞎――扯蛋,万能的主――在招唤!愿上帝保佑你吧,可怜的孩子,阿――门!”没等说完再见,远志明趁着天黑,冒着大雨跑了。还有张伯笠、熊炎,人都不错。不是北大就是清华,人家念了多少书哇。也耗不下去了。划着十字,步入阿门,与上帝为伴,没法子。

第二天拿着远先生给的这五千法朗,百感交集,痛哭流涕。看看天是――兰的,看看地是――黄的,还一个劲的转。一会两脑袋冲地,一会四脚朝天。一会马路站起来,一会大厦趴下去。哎!秦琼――买马,打鱼――杀家,不唱了!奔地铁,找火车,卧轨自杀!

巴黎市中心有一所大公圆――卢森堡公圆,该圆因卢森堡宫而得名。此宫堡建于十七世纪初业,宫堡的南端有一座喷水池,四个大力士驾驱着八匹奔马,腾云破浪,天马行空!这大概就是屈原心中的仙境;“驾八龙之蜿蜿兮,载云旗之委蛇。抑志而弭节兮,神离驰之邈邈。奏九歌而韶兮,聊假日以与偷乐。”站在圆中,放眼望去;三百多年的苍松,三百多年的梧桐。三百多年的女神雕像,三百多年的卢森堡宫。苍苍莽莽,郁郁葱葱。这地方风水挺好,和屈原挂钩,下面还有地铁站。那国的黄土都埋人,就在这吧。进了站正好车来,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刚要往下跳,有人一下子把我拉住说;“老岳!想开点,认的我吗,王炳章!”“老王!・・・・・・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的深山出太阳。只盼的能在人前把话讲,只盼的能见到王――炳――章!”“别哭了,把鼻涕好好擦擦,别用袖子!你往那甩!老岳!慢点!这人多!”“我八四年就看过您的中国青年,太好了!”“记住,是中国之春。你把鼻涕再擦擦,别往头发上抹!”“我听您的・・・・・・不抹。”“咱们民运人士,第一条要讲就卫生。鼻涕别往人家身上甩,我很少甩。洋人就怕中国人甩鼻涕,嚓!嚓!不文明。我请你吃饭,鼻涕!边吃边聊。”

王博士,王先生,王老师了不起,真了不起!从法国咖啡说到天体物理,从巴拿马说到北京平安里。从四个坚持说到三皇五帝,从土豆烧牛肉说到熘喱脊。“王博士您别大开大阂・・・・・・慢点说・・・・・・多举例子・・・・・・打比方・・・・・・好象是什么?”“中共自从渡过长江以后,无论是战争、是运动、是生产都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采取的是狼群战术,狼你见过吧。”“没,没见过狼,我们村狗,狗多。”“狼群过后,无论狮子、老虎、熊瞎子连骨头都剩不下。”“呕,我懂了,我们村闹过蝗虫,蚂蚱。铺天盖地,蚂蚱过后地里的庄稼,连杆都没了。”“老岳,你的悟性过人,能把狼群和蚂蚱关系搞通的人,天下帷使君与操耳!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被开除出党。好比令狐冲,亡命天涯,浪迹江湖。我;英雄落难,你;马瘦毛长。我有个大大的计划,不知仁兄敢愿往否!”“我不否!王博士。您要是令狐冲,我就是采花大盗,千里独行侠田伯光。就是吊没了,我也跟着您干!” 

【网络文摘】 岳武:三人行;献给海外民运创始人,伟大的反共战士王炳章先生(15

收藏日期:3/5/03

说起王炳章那在大陆可是一位铛铛响、响铛铛的人物!记的八四年七、八月份,我随省团赴深圳参观。有一天到沙头角购物,在“中英街”的一家书摊上,摆着六期“中国之春”。趁人们不注意我便悉数购入,拿回酒店。第二天谎称不适,独自一人在屋里地翻阅起来。饭都没顾不上吃,六本一口气全装在肚子里,这玩艺也顶饿。刚要收起来,几位书记、厂长进来了“岳厂长,一个人在屋里泡妞那,这什么书?中国之春!那来的?”“沙头角买的。”

“我操!你跟着省团买这种书,出事怎办,借我看一本。”“借我一本!”“借我一本!”忽拉抄,六本全部抢走。也邪门,借书的这几位书记、厂长第二天都病了,玩?不去了,躲在酒店里传阅中国之春。“哥们,这么看太扎眼了。赶快还我,怎么才三本?”“团长拿走了三本。”

“我操,这不要我命吗。”话还没落,团长挺着个腐败肚子,迈着八字步进来了。我赶紧一抱拳说;“老大,这可是鸡巴头上挂镰刀――不是闹着玩的,书赶快还我。”“你也不答听打听,我是属什么的,属狗x的,想拿回去,没门!我也破个例,送你小子一瓶人头马,一千块钱一瓶!咱们顶了。少废话,摆上,八圈,坐下,开始,东风,红中!”

团长谁惹的起呀,三本中国之春好歹还换回一瓶人头马,认便宜吧。我悄悄把这三本中国之春,象宝贝一样带回山西。那时候山西和全国一样,电力十分紧缺。我们几家用电大户的厂长,每天都象孙子一样到供电局磕头、上供、烧香,怕拉闸限电。你们厂送两车白菜,我们厂送两车大葱。你们厂送两车带鱼,我们厂送两车花生。钱那年月还是不敢送,都在副食品上狠下功夫。当时医院糖尿病患者,百分之八十五是供电局的人,都是撑的。

现在政策多好哇,国家规定送礼统一改成人民币。美金、欧圆、黄金也行。方便不说,有利于领导的身体健康。中共各级领导的身体好,那就是咱们老百姓的福气。有一天电霸横着就到我办公室来了,这是喜从天降,我们厂三月奖金没问题了。我说;“哎吆!我的干爹您怎么来了,想吐,就往在这吐。我给您擦,尽份孝心。吐完了,咱爷俩接着喝。八大名酒您・・・・・・。”“我他妈――的――今天――喝喝――喝他―妈――的三三瓶了――你要――灌――灌他妈――的我――!”“不喝酒?到我这来?呕!想搓麻?!”“你小子――良心大――大地坏了我现在都不知――道那是白板那是――红中别说钱!你――大嫂都的――输给――你。!”“一不喝酒,二不搓麻,您这是・・・・・・?”“借――书!”“什么书值的您亲自来一趟,一个电话,我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宝书,红――宝――书!”“毛选?!”“毛选――屁话――再打马――呼眼――!我――给你拉闸!”“别!您说什么书。”“中――国――之――春!”“您小点声,这是办公室!”我这么一喊,再加上几杯俨茶进肚,把酒劲略微压了压,电霸这才把眼睁开。“醒了!”“没睡!王炳章!中国之春我早就――知道,!现在全国大学传达――文件,王炳章――批判!王炳章是谁?!列――宁!斯――大――林!”

“我操,哥们,您喝晕了。书您拿走,赶快滚蛋。”我把书拿出来用报纸包好,恭恭敬敬地递给电霸。我说;“书您拿着,千万别乱传,我看你的司机也喝的不少,坐我车走吧,撞死你老百姓都的放鞭炮。”“送我两车烂白菜,你就心疼了是不是,都分给职工了,我才弄了两棵!现在电力紧缺,给你不能给他,给他就不能给你。”“我这你得照顾一下,两千多号人下月工资就没了,发发善心吧。大爷!”“行!”电霸拍了拍中国之春说;“就冲它,我一年不拉你的闸。”“你小子够反动的,和王炳章认识。”

“我那有这福气,说句心里话,共产党这一套不行了。就拿电来说,你说我给谁呀。神仙他也有七大姑八大姨,谁也别他妈的吹,我握着全市电力大权,吃你两棵烂白菜,喝你两瓶烂酒,够清廉的了。我就是当代的雷锋!你看计委那小子一张条子,五十吨角钢,五十万元到手了。人家上上下下一打点,升了!由处长升主任,成了咱们省的第三梯队。这样下去咱们国家就完了,还是人家王炳章说的对,三权分立是早晚的事。”“王炳章、中国之春、我早听说过。书我还是第一回看,在沙头角买的。”“我去年在北京就见过,流传的很广。高层也知道就是禁不了,我下回去北京给你带两本,人家说的就是好!”

在以后的几年时间里,我从一些朋友手里也接到了几本中国之春。最令我难忘的是一位北京的工人,专程给我送来了两本中国之春和一篇王炳章的讲话。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西北风肆无忌惮地在黄土高原上咆哮,她象一群发了疯的巨龙,她象一群脱了缰的野马。她在南山顶上盘旋,千里太行也为之震撼,她在北山脚下奔腾,百丈冰河也为之胆寒。风卷着雪,雪卷着沙。雪从天上来,沙从山上下,风从地上刮。我紧紧握着这位工友的手,是风沙吹的我们俩张不开口,还是中国之春激动的我们俩说不出话。时至今日我还记的他,记得那在风雪中逐渐远去的他・・・・・・。

去年炳章就和我谈过,原话记不太清大意是;海外民运虽然屡遭中共践踏,但她已圆满地完成了历史使命。因为当初我们办中春、建民联的宗旨就是宣传民主理念,试问今日之中国还有几人不知道民主二字?还有几人不知道三权分立,还有几人不知道多元政治。从这个意义上讲海外民运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知道民主是第一阶段,实现民主是第二阶段。而第二阶段的主战场必须在中国本土,所以每一个愿意继续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的仁人志士,都要勇敢地回到自己的家园。到学校中去,到农民中去,到工人中去,到部队中去。学运开先锋,工运是主导,军运做后盾。炳章正是基于这一战略思想,在近一、二年以来,他为国内的学运、工运、军运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然而这位伟大革命家呕心沥血的成就又不能与外人道。他除了勇敢的抵抗中共的子弹,还要默默地承受民运内部的暗箭。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动摇他的坚强意志,这一切也不可能动摇他崇高的信念!

我所说的这些绝不是镒美之词,有件事不仿和大家说说:前两年,炳章夫人提出离婚,两口子闹的很厉害。炳章问我怎么办,好办!我当过工会主席,有一个职工死了三天,楞叫我说活了。这点小事手到擒来,等着。我飞到洛杉矶见了王夫人,没等她开口我先说;“王太太,为什么事跟我说,别害臊。”王夫人一听脸就红了说;“岳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太太,您那别叫我大哥,就叫大嫂,叫大姐也行。我就是头发短点,咱们下边一样。说,是不是炳章家具不灵了。”“不是,炳章身体没问题,很棒!”“很棒!棒就行了,那?您还离什么。”“岳大哥您是不知道,炳章身体是很棒,可他不跟我睡觉。”“这不还一样吗,炳章有外遇。”“没有!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守着电脑、电话没完没了,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为了这个民主党,他扔出去七、八万美金。钱多少我不在呼,他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一天两天――行。一月两月――行。一年两年――行。从结婚到现在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我是个一般的女人,我希望有一个温馨的家。岳大哥,您说我这点要求不过份吧。我找的是丈夫,不是革命家。他每天晚上都和大陆联络,疯了。”这是王夫人亲口对我说的话,虽然没有录音,但一字不差。王夫人就在美国,完全可以去求证。

对这样一位真正的革命者,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吗?炳章身陷大牢,终身监禁。此时此刻他多么需要战友们的帮助,那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一页风云散,变幻了时空。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但当生前事,何记身后名。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历史的天空闪烁着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这是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歌,今天有位朋友把她献给炳章兄。我也很喜欢这首歌词,让我们一起借花献佛,放声高歌!但读罢又总觉得有些凄凉,有些空旷。有些遥远,有些迷芒。炳章不是这样,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的天空,却永远得到了扎实的大地。监狱就是第二战场,第二战场就在监狱。这是中国两个命运的较量!这是中国两条道路的决战!这盘棋才刚刚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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