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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在行动

第十一章 沉睡者

 

    由三部特制豪华防弹奥迪大轿车和前后各一辆警车组成的车队呼啸着在长安街上急驰,坐在里面的中国第二号人物人大委员长李忆恩象往常一样心情轻松.他喜欢坐在风驰电掣的豪华轿车里一边看着两边躲闪的车子和停下来注视车队的中国民众,一边思考中国的问题,这是他最接近民众的时候,当然有利于思考民众关心的问题.政治局会议刚刚结束,他今天心情比平时可以说更加好一些.他催促前坐的秘书,"再快一点."

    委员长在听到前面开路的警笛声音量增加的同时,感觉到屁股下的车子也加速了.他满意地靠在按照自己身子尺码定做的大包围皮椅上,闭上眼睛.又有谁比此人更加深深感受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呢?从副部长到部长,再到副总理,然后到总理.总理任期有限制,虽然这是一个缺陷,要知道,如果象义父这样的人民好总理到期就要下那不是人民的损失吗?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每个职位轮流过一下瘾也是相当不错的.总理按宪法不能连任了,就转到人民代表大会当委员长.外国人怎么称呼来着?国会议长,人民的代表!在国外这个荣誉可不低于总理.总理是为人民总理一切事物,要管这么多人民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可不是好玩的.人大委员长就不同了,代表民意的.李忆恩不禁为自己的成就意满自得.要知道,当时养父周总理去世前曾千叮嘱万嘱咐政治局成员看在革命烈士和周总理份上,一定要把这个资质平平的义子培养成局级干部;总理还私下告诉养母邓大姐,鉴于养子智商的局限和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千万要防止老实八交的义子误入政途,并建议他今后修修水库,建建电厂什么的.(博讯boxun.com)

    哈哈,李忆恩眼睛还闭着,嘴巴鼻子先笑开了.养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自己一路走来轻轻松松就成为共和国第二号人物.并且作为共和国第二号人物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义父周总理作为第二号人物的时间.说不准,自己再干一届国家主席.社会主义最优越的地方莫过于给人不但完善不但发展的机会.就好象自己,一路做官上来,没有地方上了,就原地几个职位换着干干.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深明为官之道,当然也就更加懂得如何治理人民,这对他李忆恩和广大的中国人民不是同样有好处吗?难道让自己在如此了解中国官场和人民的情况下下台,让那些什么第四代来干吗?最让委员长愤愤不平的就是想到自己退休在家,那些第四却坐着豪华轿车呼啸而过长安街的样子.岂有此理!他真是不明白西方人为什么这样频繁的换人治理国家.要知道治理国家需要积累经验教训呀,老是换新人如何可以把国家搞的安定繁荣呀.他心里一直很怀疑西方国家的发展是否都象他们数字显示的,他自己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坐的国产奥迪比在西方访问时坐的奔驰车都舒服平稳;长安街也比外国街道宽敞整洁;更重要的是看看两边街道上的中国人民吧,他们多么遵守纪律和秩序呀,懂得尊重领导和热爱养育他们的国家.哪里象西方人那样横穿马路,没有礼貌,见了需要尊敬的首长车队经过还吹口哨,有的竟然成群结队搞什么抗议!李忆恩一生中有那么好几次突然对中国人民心生感激,多么温顺善良的人民呀,自己生在这样的国家,成为他们的管理者又是多么幸福呀!车队慢下来停下时,李忆恩准时睁开眼睛.他象记起什么似的,在警卫打开车门后还没有来得及搀扶时就一甩腿跨出车子,一两个健步冲进客厅,把秘书和警卫都甩在外面.一进门,就看到老婆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当然知道凡是政治局有重要会议时,老婆总是在家一直等着他回来.委员长干了这么久的国家领导人,当然清楚这样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除开老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人?

    "哈,你又在路上看风景了吧,"老婆坐在那里边看手表边假装不满的说,"十五分钟才到家,鱼翅燕涡汤都有点冷了."随即她招乎服务员把汤再去加热一下.

    看到老婆这么体贴,委员长只是憨憨地傻笑.这么多年,他只能在老婆身上感觉到信任,感觉到温暖,感觉到人情味.有人说他怕老婆,却不知道,那就是委员长理解的至高无上的爱,就象自己的部下和广大人民都有点怕他一样,那也是一种爱呀.老婆招呼他坐下,他就知道汇报开始了.不过作为共和国第二号人物,他不会主动汇报的.老婆当然明白,所以主要是以请教或者关心的寻问来了解情况,从而为丈夫出谋划策.

    "他们要怎么样对待美国人?"妇人满面担心的问.

    "复活节前放人,全部放回去!飞机也原则上放,还有细节要协商."

    "天,你还开心笑什么?最后是你拍板吗?你这个傻瓜蛋!"

    "不是,当然不是我拍板,我是按照你吩咐的做的."委员长觉得委屈,就解释道:总书记仍然在南美访问,表面把决定权交给第四代核心.可是委员长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在所有会议上就采取了不表态,避重就轻的做法.最后,亲美的总理和总书记都着急了.这个时候国家安全部在美国的情报员报回的一份重要情报促使亲美的总书记和总理做了决定.

    "哦,"夫人很意外地打断委员长的话,"什么情报这么重要?说来听听."

    "是国家安全部隐藏在美国华盛顿最重要的特工获取的美国白宫安全会议记录.根据这份记录显示,总统和副总统还有国防部长,国家安全顾问都态度强硬,国务卿虽然温和但显然他的意见占了下风.占上风的强硬派决定如果在复活节前我们还不放美国人回去过节的话,他们要利用这次事件全面调整对华政策,其中包括对我采取经济制裁,全面提升美台关系,甚至公开支持台湾寻求联合国席位,还有更加糟糕的是,他们决定售卖神盾舰和潜艇给台湾.当然还有其他的.老婆,你想想,我们那位整天模仿美国英语的总书记和那个要为美国人当气袋让人家出出气的总理一看到这个情报还不吓得尿裤子!哈哈."

    委员长夫人皱了皱眉头,向李忆恩寻问这份情报真有这么厉害.

    "唉,老婆,你知道,美国新总统上台后连着挑衅我们.除开这份情报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再说,这次国家安全部长也被特别安排参加了政治局会议,他对政治局委员都拍胸脯说这个情报小组是国家安全部目前打进美国最深最有效的情报组织.身在南美访问的总书记看到这个情况后几乎连夜把他的组织部长曾黄山派回来参加政治局会议.所以这个决定其实是在他的主持下作出的.夫人,这你放心了吧,不关我屁事."

    委员长夫人又使劲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呀,义父-----"

    委员长大吃一惊,神情不解地看着老婆.这时夫人好象在对他解释,又好象在自言自语:我们继承了义父所有的东西,可惜义父就是没有把他一直把持的情报力量转给我们.

    委员长听后放松下来,"这有什么,小小的国家安全部,部长都没有办法参加扩大再扩大的政治局会议.有什么可惜的,你简直是夫人之见."

    "你懂个屁!"夫人厉声打断道,"你知道江总书记从上海来后,因为一直没有办法控制国家安全部,于是就搞什么中央政策研究组,图以政策研究小组的名义指挥国家安全部收集情报.后来1997他的曾黄山终于把自己的人搞到国家安全部当部长,这才有后来国家安全部全力配合他镇压法轮功的事呀.这时,江总书记才开始相信国家安全部.要知道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为控制国家安全部努力.控制国家安全部的特务机关可不是仅仅控制部长就完事的,哎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看到委员长专心的听着,夫人心软了一点,决定深入浅出的解释一下:"中央政治局靠什么为依据作重大决定?当然靠自己身边人,靠亲信提供的消息,靠智囊研究的结果.可是这些在政治局会议上可以公开拿来做依据吗?当然不能.那还有什么?不就是国家安全部的情报吗?情报这个东西,你想安全部那几个连爹妈都分不清的狗奴才能够搞出什么象样的情报.可是情报不管是真是假,在你们政治局决会议中的作用之大可不容忽视.想想看,一年多前姓江的想要镇压法轮功,你不表态,姓朱的总理竭力反对.后来人家姓江的拿出一份李洪志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勾结的情报,你和姓朱的总理不都连连举手赞成了?什么屁情报,如果真是有勾结,后来怎么连一点后续情报都没有,又为什么不敢公开登报宣传.你呀,怎么不学会'吃一堑,长一智.我说,情报机构不但让你特别耳聪目明,还可以在重大问题上利用情报控制其他领导人.知道吗?"

    委员长连连点头,他何尝没有感觉到这些.只是夫人说出来让他象看小人书一样清楚.夫人看到作为中国第二号人物的丈夫一点就明就又高兴又有点担心起来,高兴的当然是孺子可教,担心的则是要是自己万一早一步去见义父的话,那委员长可能连中央文件都看不大懂.唉,她心疼的摸了一下委员长的脸,那经过太多次保养化妆的脸皮,好象涂上黄黑红三色的塑料薄膜,加上脸上的肌肉早已松弛发胀,使得他整个脸部给人的感觉好似一个半透明的购物塑料袋紧紧裹着一大包浓泡.让夫人觉得说不出的心痛.他那奸臣的倒八字眉,要不是她一直阻止的话,委员长早叫人把它拔掉重新植毛了.他哪里懂得夫人的用心:一个连自己的眉毛都搞不好的人自然被外界和政治上的对手认为是忠厚老实兼无能的家伙.这个形象不正是她为他设计,让他在政治斗争的风风雨雨中成为不倒翁的诀窍吗!!

    "可是国家安全部确实无能呀,"委员长边喝汤边小心的对夫人提出了异议,"他们连'天安门真相'那本书的作者都搞不清,这样的情报部门有什么用处.""哎,"夫人真想把他的汤夺下来,泼到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一下.[天安门真相]这本书一年前出版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反响.一般认为是针对有"天安门屠夫"之称的委员长的.可是聪敏的夫人很快就看出了问题.那就是这本书不但对委员长没有损害,还可能为他带来新希望,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当完委员长后可以在干一届国家主席.原来,夫人通读这本书后发现书中材料都显示屠杀命令和当时作为总理的李忆恩没有直接关系,更不要说所谓"天安门屠夫"了,实际屠杀命令都是八位共产党元老级人物下达的.其次让人从书中看到,现在的总书记上台完全是不按照组织程序,跳过当时就是第二号人物的李忆恩直接当上总书记的.再次,当时六四后确定的体制是江李体制,从来没有所谓"江核心",江核心之说完全是后来江系上海帮搞出来的.这个发现重要在,既然邓小平等老一代六四后确定的是江李体制,那么江和李自然就要同进同退,也就是说如果江总书记念栈不下,他李忆恩自然可以搭顺风车,最起码也是再干一届国家主席.最后,六四真相这本书的出版还向所有中共领道人敲响警钟:不管你手上是否直接沾染学生的鲜血,你都是在六四后政治大气候下的得益者.除非不想干,否则就团结一致把"六四真相"掩盖到底.当然也提醒了大家,虽然"天安门屠夫"称号有些夸大,可是现在领导人中,六四中功劳最大的非他李忆恩莫属.

对于自己的发现,夫人暗暗心喜.所以他多次告诫夫君,不要那么热情的要求追查作者张良是谁.等老头子再上一层楼,当上国家主席,我还要请张良先生到家里来做客呢!

    可是这个糊涂夫君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算了算了,夫人想,幸亏有自己在做主.她转移了话题.

    "还有什么新鲜事,那些上海帮在政治局会议上不再说上海话吧?其实你也是上海出来的,如果不是你记忆不好,你也会几句上海话的,这样就好和他们沟通了."

    "我要不要现在开始学上海话?"委员长看着夫人认真地问,"和他们倒没有什么要沟通的,只是他们在政治局会议上私下用上海话,我听不懂,心中有些发毛,该不是算计我吧!"

    "算了,你现在连普通话都快说不流利了,还上海话.不要提了."

    "对了,我还有个新闻,"委员长象想起什么重要事一样,"也是国家安全部部长说的."

    "又是国家安全部!"夫人很有兴趣地听着.

    "2008年奥运会要在北京举行了!"委员长口气中有些兴奋.

    "你不是糊涂吧,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投票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该不是太累吧."夫人说着用手去摸夫君的头,她有时也觉得有些愧疚.委员长在政治局会议上经常被上海帮搞得胡里胡涂,回来还得被自己的严厉拷问搞得晕头转向,可是这毕竟是没有办法的,完全是为了他好,为了这个家,为了几个孩子和好几个孙子孙女呀.

    委员长推开了夫人的手,"我想起来了,是因为同样一份来自美国的情报显示的.美国人真卑鄙,他们总统竟然指示中央情报局局长,如果我们在美国复活节假期前不放人,他们不但要采取前面那些制裁措施,还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

    "啊,他们确实那么卑鄙,也有那个能力.如国美国不阻止的话,2000年奥运会就在北京办了.那又怎么样?"

    "可是总统也指示,如果我们放了人,美国作为暗中回报我们,就会支持北京举办2008年奥运."

    "他们破坏就没得说,但说到帮忙,我就怀疑他们是否有这个能力."夫人冷冷地说.

    "可是你是知道总书记,他简直对这类劳民伤财的大型活动狂热得要命.听说美国有这样的考虑,天啊,他简直想连夜释放美国人,恨不得自己亲自送人家回去."

    "哈哈,"夫人爽朗的大笑起来.大概二十五秒不到的样子,笑容突然在她脸上凝固.把个委员长吓得心都跳出来,结结巴巴问:"怎么-----"

    夫人神情凝重地问:"你是说送回这个情报的是国家安全部最好的情报人员,埋伏了十几年的?"

    "是,安全部部长亲自说的,再详细他们就不肯说了.""奥运会举办权投票只有几个月了,是不是.一旦投票出来,谁都知道了,是不是?"夫人激动地站起来,来回度步,委员长知道夫人在思考重大问题,一般这个时候他自觉地不去打搅.果然夫人作出了重大的决定,她立即用带点命令的口气吩咐道:"马上和北京亚运村地区领导联系,我上次知道他们要搞一个土地开发公司.告诉他们把我们的小儿子派去当董事长兼总经理.要快."

    委员长虽然一直对夫人言听计从,特别是对她经过散步后作出的决定更加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执行的.不过要把在新加坡的小儿子叫回来到北京一个小区下面的一个开发公司任这么个最多处级的职务,别说他还有点人脑,就算全是猴子的脑,也不能一下子想清楚.所以他没有表现出马上执行夫人命令的迹象.夫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李忆恩,你听着,前半辈子我们继承义父周总理的遗愿,靠自己奋斗出来,拥有了今天的一切.可是我们不是都为那已经死去了的义父活着吧?"夫人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真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没有开口,继续象一个做错事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学生一样委屈不解地听着夫人暴发出的教导:

    "如果说我们前面为义父而活着.我问你:我们现在为什么而活着,而奋斗?"大概是担心这样高难度的问题让夫君伤脑筋,抑或怕他愚蠢地说出"为人民,为共产主义事业"这样的作报告的让人难堪的回答.夫人紧接着斩钉截铁的自问自答道:

    "为了我们的孩子!知道吗,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下一代.一个国家的一切也是为了下一代,国家下一代太多,我们管不了.那我们就要为了我们自己的下一带.如果这一点做不到,那简直是狗屁不如,猪狗不如!"

    委员长惭愧地低下了头.夫人注意到这一点,她可不是故意要把共和国第二号人物比如为猪和狗,可是她确实受不了啦.左邻右舍看一看,哪个政治局领导,哪个高级干部的子女不是赚了千万百万的,并且都准备好了后路.可是自己的两个子女,一个在武警混了好几年才是大校,另外一个屡次遭受迫害,到现在不得不远走新加坡暂避风头.自己一家一直受到这样的迫害,到今天家里没有存几个钱.小儿子在新加坡的钱也不到三千万美元.这和那个总书记的儿子,总理的儿子比就差远了.偏偏孩子的父亲又是一个老糊涂.这次搞不好,两年就要下台,下台后估计也没有多少年好活.可是孩子们还要继续生活呀.而且如果人民继续受到外国思潮迷惑,共产党反腐败斗争继续开展的话,他们家肯定要继续遭受人家诬陷和迫害,到时还不得不到海外生活.可是那区区几千万美金,如何让他们生活呀?每次想到这里,夫人几乎就忍不住要掉眼泪.她恨恨地骂道:"你真是老糊涂了.你可以不管我,可是你的儿子女儿,你不管吗?你对不对得起我,没有关系,可你这样做,对得起敬爱的义父周总理吗?他老人家把你这样的人都培养成人民的好总理,现在又是人民的好代表,可是你看看你的儿子?一个满足于当一个破大校,一个躲在新加坡,你----------"

    夫人几乎说不下去了.委员长站起来扶着夫人坐下.检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又不让人家把话说完.你想想,我们的儿子就算不当一个副部级官员,也得职务相当吧.你竟然让他去当一个分区的小地产经理,我这脸面往哪里放---------"

    "你还有脸面!"夫人用手使劲刮了一下委员长脓泡一样的脸,破啼为笑,"也怪我,这样复杂的问题没有给你讲清楚.你想目前我们的孩子在国内捞个副部级当当有什么困难.可是你想了没有,你两年就要下,加上反动份子始终在活动,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在国内做官你放心吗?现在他们已经移民到新加坡,今后拿到新加坡护照后不难再移民美国呀."

    "美国,美国坚决不去!"委员长愤愤地说.

    "你闭嘴,别以为这里是政治局会议,美国不去去哪里,我研究了.美国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不但有人权,自由,资金流动也绝对不受限制.哎,要不是你碍手碍脚,我自己都想去享受一段时间呢.好,话再说回来.他们如果要到国外生活,没有几亿美金怎么可以象个样子呀.现在风声怎么紧,加上姓江的和姓朱的始终把眼睛盯着你,我们有什么办法?

    "你刚才提到国家安全部的情报,让我茅塞顿开.既然我们不能利用安全部的情报来捞政治资本,我们可以创造经济效益吗!你想,2008年奥运在北京举办可是一个赚钱的情报,到时北京的房子,特别是计划要用于奥运会场的亚运村附近开发区的土地可是值钱的.我现在就提前把孩子放到那个区的土地开发公司去,都会以为我要孩子下基层锻炼也说不准.到几个月后奥运消息公布,又有谁敢说我们以权谋私?情报就是金钱,时间就是金钱,老头子,开始打电话吧!"

    委员长惊奇的看着洋洋自得的夫人,嘴巴都合不拢.他想,要是夫人在自己这个位子上,现在一定不会仍然屈具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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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红军最困难的时期,有一支缺吃少穿的队伍接受了在冰雪中为后续大部队开辟通道的任务.

    行进中的队伍突然放慢了速度,有许多人围拢在一起.将军边走边喊:"不要停下来,快速前进!"可是队伍还是无法动弹,原来前面有人冻死了.

    将军看著衣着淡薄破旧的冻死了的老战士,脸色严峻,嘴角肌肉都抽动了.将军突然转身向身边人吼道:"把军需处长给我叫来,为什么不给这个老战士发棉衣?"全场静悄悄地,没有人回答.将军更加生气啦,象一头发怒的狮子:"听见没有,警卫员,叫军需处长跑步过来!"

    警卫员也没有动.这时有人小声说:"他就是军需处长-------"

    将军一下愣住了,久久站在雪地没有动.身经百战的将军眼角湿润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向军需处长的尸体行了个军礼,全场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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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用清脆的嗓音读完这段沉重的故事,天真的看着老师.老师已经忘记了表扬,也忘记了让孩子坐下,他自己眼角都有些湿润.他叫李光学,四十五岁,在这个小学教四年级和五年级语文.到现在为止,这个课本上的故事他已经教过不止十次了,可是每次那不同的孩子气嗓音读过,仍然让他感动不已.只可惜孩子还小,他们不能理解这个故事的背景,每次李光学都得给他们点破故事的精彩之处.这个穷乡僻壤的希望小学里,要想把孩子的思想带到五十里外的县城已经不容易了,更不用说要他们设身处地回到红军时代.作为特级教师,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无法解释清楚这个故事.可是从昨天开始已经开始讲解这个故事里的生词,今天还是没有学生理解故事内涵.他们只是天真的读,读完之后等待老的师夸奖.

    李老师想用举例的方式说明问题,"同学们,军需处长是干什么的?"

    "是管军需的."

    "是管枪支弹药的,"

    "还管棉衣棉袄的."

    "对,"李老师打断学生,"这个军需处长是管棉衣棉袄的,可是他是怎么死的呀?"

    "穿少了,冻死的."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同学们想一想,"李老师进一步开导着学生,"一个管棉袄的人竟然冻死了.说明什么问题?"

    同学们使劲想着,开始回答:

    "他节约,"

    "他不怕冷."

    "他傻冒吧."

    "哈哈,他想升官,结果先冻死了."

    "他把棉袄给将军穿了吗?"

    "他该不是把棉袄捐给我们了吧!"一位穿着捐来的衣服的小男孩大胆的猜测着.随即遭到同桌的反驳,"你傻吗,城里人都是把他们不要的衣服捐给我们呀.哈哈."

    "我想这个故事编得不好."一个学生说,"老师,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编造的?"

    李老师怔怔的站在那里,他为这个故事感动过几十次,也用这个故事感动过学生十几次,他还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编造的.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政治和语文课上,真的和假的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竭力让学生接受故事的寓意.所以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举例继续开导学生:"我举个例子,我们镇上发大水,没有粮食吃,结果最先饿死的是镇长,你们说为什么?"

    学生在想象这个情景,但是他们都记得镇长坐着桑塔钠来学校剪彩的神奇样子,所以都无法回答.最后一个调皮的学生说:"我想他大概平时吃好得吃多了,得了胃病饿死的."

    看到十岁左右的孩子们为这个调皮话哄堂大笑,李光学心情很暗淡.他知道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现在这个故事在孩子们听来已经比那白雪公主更加遥远和不可思议.

雷锋王杰黄继光草原英雄小姐妹在中国家喻户晓,他们的故事感动了中国好几代人.朱德的扁担,彭德怀的菜园,还有毛泽东的旧睡衣鞋也从小钻进孩子们幼小的心里.可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都喜欢刨根问底儿,对于那些英雄人物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伟人也想知道事实真相.作为特级教师的李光学在组织安排旅游香港时,哪里都没有去,就坐在酒店里看买来的书.他从"毛泽东医生回忆录"里终于知道了,原来毛泽东穿旧衣服鞋子不是节约,而是那样舒服些.在买了新鞋子后,毛泽东都会让警卫员先穿在脚上踩旧,自己才肯穿.李光学想,那可真是罪过.不过他马上理解过来,这样也不过分的,毛主席毕竟日理万机.只是李光学就是不明白:教科书为什么要那样写呢?后来他从小报和香港出版的书中几乎知道了所有课本上的英雄人物的故事都是打折扣的.所以他自己已经不为那些故事感动,教学生时也只是当识字课讲.

    教育部那些负责课本编写的专家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况,这可是他们称为教育心理学首要研究的项目.于是他们开始研究如何让课本里的革命故事更加感人,并让好奇心越来越重的中国人在感动之余无法搞清事情真相.后来研究出使用无名英雄的办法.于是短短几年内从小学到中学的课本就就出现了很多象上面那篇"叫军需处长来"的故事.一篇篇编得荡气回肠,让人热泪盈眶.至于是否真实故事,没有人去考究.李光学自己知道,不管故事是否在历史上发生过,那里面的情节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很少,而干脆就是一个没有.把这样的东西灌输给学生会有什么结果,让他们更加纯洁,让他们热爱共产党,热爱红军?看看眼前的学生,那些课本的教育只会让他们更加仇恨现在的共产党干部而已.李光学很怀疑这样教育的结果.他还知道,只要这些学生一出社会他们就知道老师欺骗了他们.事实上有很多学生没有出社会已经从他们家长那里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李光学冷冷地想,可是如国教育学生这些东西,我恐怕教师成了扭曲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回到教师办公室,他仍然有些无精打采.这时,一位老师喊他听电话.他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李老师,您好!,我是你的学生小杏,你说过有事可以找你的."

    小梅!他表情突然僵硬了,终于来了.这些年他虽然已经是特级教师,可是仍然坚持在省里几个最贫困山区教书,他的事迹已经上了人民日报.人们都特别佩服他扎根在穷乡僻壤的农村的小学.因为以他有这样的特级教师的称号在省城找到薪高职优的工作易如反掌.

    人们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呆在这里,是这里不对外国人开放.他想,这样至少就减少他们来找自己的机会吧.不过现在他们还是找到了.俗话说得好,要来的总归要来的!他心情很快归于平静,一点也不象刚刚被人惊醒的"沉睡者"!

    ******

    三天后,当他到省城涉外迎宾馆去见美国中央情报局派来接头的人时,他没有想着要按照规定反复检查自己后面是否有国家安全部的尾巴.让他想不到的竟然是那个美国人更加随随便便..那对美国夫妻解释,他们是来旅游的,到美国大使馆时,使馆人员听说他们要到河南来参观,就托他们把这个大信封带给李老师.使馆人员交代他们这样和李老师打电话,李老师一定会自己来拿.那对美国夫妇见老师接过大信封,就小心地从胸口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李老师,并且告诉他当面拆开.李老师手有些哆嗦的撕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请把大信封中的内容看过后签上你的名字,下个月前直接交到北京教育部教育改革组组长和教育部主管教育改革和课本编写的副部长手里.杏子亲笔.请立即烧掉这封信.李老师借了老夫妻的打火机当面烧掉那封短信.从那两个老夫妻的表情上李老师明白了,原来这两个老夫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从这点又推测出,大信封里的东西根本不会是任务命令之类的;事实上信封的封口只是用线缠上,根本没有封死,刚才的短信也没有提到让他小心信封安全的意思.

    他告别了美国来的老夫妇后,几乎是跑着离开宾馆,他不是害怕,也不是着急,他只是充满好奇,想知道CIA在他潜伏了十几年后交代了什么东西让他交给北京教育部领导.该不是什么毒药或者炸弹吧!他觉得好笑,就坐在宾馆外的长凳子上.信封很精制,不过一看就是当地产的.他把线分开,抽出里面两叠厚厚的打印纸.上面用标准的中国式样的打印格式打印的字.他看到第一页上的大标题是"中小学教育课本改革之我见".

    接下来的时间,李老师已经忘记自己在干什么,忘记自己是CIA潜伏了十几年的沉睡者,忘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刚刚从CIA拿过来的.他完全被这份用自己的口气,用自己的文笔,用自己的经历,甚至很多是用自己的看法打印出的教育改革报告吸引住,可惜这个报告他今天才第一次看到.

    报告首先介绍自己,作为一名特级教师,自己一直在山区教书.通过自己的经验和教训,他觉得有必要把对我国教育改革的看法详细汇报给教育部有关部门和领导.李光学老师叹道:原来CIA对于猫在山区当老师一清二楚呀!

    接着报告中的"李光学"提出,教育改革中什么最重要?一般来说,一提到教育改革就是政府对教育的重视,于是就有领导到学校视察;或者就转到经费的问题,于是就拿国际上人家开支多少来做比较,促使政府拨款;或者就是老师的地位问题,自然就一边提高工资问题,一边以运动的形式号召全国人民尊师重教;还有就是所谓教学方式,主要是对照国外的启发式教学方式,我们的填鸭式的不足之处;当然最多提到的还是失学儿童的数字不减反增的问题.以上都是我国教育改革遇上有待解决的问题.可是作为一名特级教师,作为一名有丰富教学经验和基层经验的教师,我觉得要想彻底改变我国教育现状,改变我国教育落后于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的局面,改革老师在人民心中地位低的局面,改变教育只是教书而没有取得教育人的事实,我认为,我们最需改变的就是我们学生的课本,这里特别强调政治,德育和语文课本.我们的中小学生如果在数理化方面学得不扎实的话,今后还可以补救.但是如果中小学生在政治语文德育上面误入歧途,那么一辈子就无法改变.我们国家有一亿文盲,但是他们将不会成为中国现代化的障碍,相反,那些受到僵化课本教育的知识分子大部分会发现他们根本不适合现代化的转变.中国发展起来后,可以使用小部分钱把一亿文盲使用十年时间教育出来;可是如果我们使用僵化不合时宜的课本把一个人教育十年,那么他一辈子就无法改变.

    报告又使用大概三十页纸详细解释为什么我们的课本教育出来的人才不适合社会发展,经济发展和政治发展的需要.报告中详细列举了所有小学和中学课本中的教育部为了教育下一代而编造的文章.几乎占了课本的三分之一.这些故事主要包括社会主义道德,英雄人物,现在领导人的高尚品德,以及资本主义的邪恶等等.这个以李老师口吻的报告还从教育心里学角度详细分析了每一个这样编造的文章在学生的心灵中造成的影响.例如教育部把共产党员一个个描述为大公无私,随时献身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如国中学生基本上都已经接触社会,他们对这样的和生活中事实完全相反的课文不但不相信,还自然产生逆反心理,从而为他们步出社会就开始反社会,反对社会主义埋下伏笔.这些歌颂不切实际的英雄人物的教育方式还让孩子从小就自卑自弃,当他们一出社会或者从父母那里知道社会现实后,他们不但把这些英雄人物的故事从脑子里消除,也几乎同时把在学校学的所有德育教育打个问好.这就是这些年年青人出来学校后就成为毫无信仰的人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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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大量的事实,特别是很多国内外教育心理学家的分析后,特级教师"李光学"的报告建议教育部整理专家意见然后向国家教委和中央政治局提出,彻底废除现在的语文,政治德育课本,有选择的采用国外西方国家的课本,结合大量的中国古代教育素材.

    报告一式两份,每份达45页.报告最后打出的名字是李光学,签名处空着.李老师大概使用了不到十分种就大体看完整份报告,他的第一感觉是,这就是自己写的报告.只是他知道这样严密,面面俱到和组织严谨,行文流畅是自己做不到的.

    他不知道这个就是在自己潜伏了十多年后CIA交代他的任务,还是这只是任务的开始.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非常乐意把这样一份报告亲自交到北京教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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